法醫要將遺體抬走時,王立國突然瘋了似的抓住擔架:“等等!”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顆帶著體溫的板栗,輕輕塞進馬媛媛掌心,“她最愛吃甜的......”沙啞的聲音被秋風撕成碎片。
刑偵隊長遞來證物袋,裡麵是半截斷裂的水果刀,刀柄纏著褪色的紅布條——那是馬媛媛特意為防滑繫上的。
王立國盯著刀身凝固的暗紅血跡,突然想起昨夜妻子摸著他新添的白髮說:“等回了平津,咱們去拍金婚照。”
此刻這句話如重錘般砸在胸口,他踉蹌著扶住門框,咳嗽聲裡帶出壓抑的嗚咽。
警戒線外,聞訊趕來的鄰居們紅著眼眶議論紛紛。王立國突然注意到玄關處歪斜的拖鞋,此刻妻子的那隻還歪在血泊裡。他跪下去想擺正鞋子,卻摸到鞋底乾涸的血跡。
王紅梅僵立在彆墅客廳的波斯地毯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
水晶吊燈在頭頂散著冷光,映得她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三天前母親還握著她的手說讓她吃桂花糕,此刻法醫白大褂的衣角卻在走廊儘頭若隱若現,刺鼻的消毒水味混著血腥味,像根鋼針紮進鼻腔。
“高笙勉!”她突然轉身,髮梢掃過玄關處價值不菲的青銅擺件,“你不是信誓旦旦說,這個彆墅的安保係統升級到了軍用級彆?隻要有外人闖入,報警信號三秒內就能傳到警局!”
顫抖的手指指向牆角閃著紅光的警報器,那微弱的光點此刻像在嘲笑所有人。
高笙勉扯鬆領帶,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意大利定製皮鞋無意識地碾過滿地狼藉——那是搏鬥時打翻的青瓷花瓶。
“肯定是哪裡出了技術故障,我現在就聯絡胖胖,讓他找技術團隊過來修。”掏出手機時,螢幕映出他眼底密佈的血絲。
突然,他猛地抬頭,手機重重砸在雕花茶幾上:“不對!我特意讓吳戰鋒貼身保護爸媽,他可是退役的特級保鏢!”視線掃過敞開的落地窗,秋風捲著雨絲撲進來,將桌上未乾的血跡暈染成詭異的形狀。
王紅梅死死攥著母親留下的珍珠胸針,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除非……”話音未落,高笙勉已經撥通了電話,聽筒裡持續的忙音像逐漸繃緊的弦。
高笙勉一臉凝重地說道:“吳戰鋒消失了!”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不解。
王紅梅聽聞此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焦急地說道:“什麼?他怎麼會突然消失呢?難道他去追壞人了嗎?”她的心中充滿了各種猜測和疑問。
王紅梅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母親遭遇危險的情景,她傷心欲絕,恨不得立刻找到吳戰鋒,問個清楚。
“我們得快點找到他!”王紅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我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麼不能好好保護我媽媽!”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對吳戰鋒的行為感到既失望又憤怒。
高笙勉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道:“先彆急,吳戰鋒身手了得,應該不會有事。咱們先梳理下線索。”
他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地上破碎的花瓶碎片,突然,他發現一片碎片上有個模糊的腳印。
刑偵隊長走過來,說道:“這腳印可能是壞人留下來的。”
刑偵大隊長讓人過來收集腳印。
就在這時,王立國神情恍惚地走過來,嘴裡嘟囔著:“媛媛……桂花糕……”
警方取證工作持續到晚上,藍光閃爍的警車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高笙勉坐在客廳真皮沙發上,手機螢幕藍光映得他麵容扭曲。
監控視頻的進度條卡在淩晨四點零七分,畫麵突然變成雪花點,彆墅外圍的八個攝像頭,連同室內的十二個,竟在同一時刻集體斷線。
他反覆拖動進度條,直到聽見王紅梅壓抑的啜泣從旁邊傳來。
高笙勉猛地抬頭,看到王紅梅蜷縮在角落裡,像隻受傷的小獸。
他起身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太難過,我們一定會找出凶手。”
王紅梅抬起淚汪汪的雙眼,“可現在線索這麼少,該從哪裡查起?”
高笙勉皺著眉思索著,突然想到了什麼,“彆墅安保係統集體斷線,很可能是內部人員所為。吳戰鋒消失得蹊蹺,他的嫌疑很大。”
這時,刑偵隊長走過來,“我們在彆墅外發現了一輛可疑車輛,車牌是偽造的。”
高笙勉眼睛一亮,“說不定吳戰鋒是發現了這輛車才追出去的。”
王立國也緩緩走過來,眼神中多了幾分堅定,“我要和你們一起找出凶手,給媛媛報仇。”
眾人紛紛點頭,一場圍繞著馬媛媛遇害案的調查,在這充滿謎團的夜晚,正式拉開了帷幕。
高笙勉和王紅梅等人跟著刑偵隊長來到彆墅外檢視那輛可疑車輛。車門窗緊閉,裡麵空無一人,但在副駕駛座位上發現了一個沾有血跡的手帕。王立國看到血跡,情緒再次激動起來,雙手緊握成拳。
警方對車輛進行細緻檢查,發現後備箱有打鬥的痕跡。
高笙勉推測,這很可能就是凶手作案後轉移物品的車輛。就在大家研究線索時,王紅梅突然發現車輪胎印一直延伸到旁邊的綠化樹林裡。眾人決定進入小樹林一探究竟。
樹林裡瀰漫著霧氣,陰森又寂靜。冇走多遠,他們聽到了微弱的求救聲。順著聲音找去,竟發現了渾身是傷的吳戰鋒。他氣息微弱地說:“有壞人……他們設局……”話冇說完便昏了過去。
高笙勉和王紅梅對視一眼,心中滿是震驚。看來這起案件背後遠比想象中複雜,那個壞人到底是誰,又為何要對馬媛媛痛下殺手,謎團似乎越來越深了。
吳戰鋒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高笙勉等人回到彆墅繼續調查。
刑偵隊長很快又帶回來了訊息,可疑車裡打到的手帕上的血跡和馬媛媛的血型不符,很可能是凶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