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小黑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記得送中藥來的人,他手上有一塊明顯的胎記。”
高振寧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
這時,牛立冬匆匆走進來,在高誌鯤耳邊低語了幾句。
高誌鯤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緩緩說道:“振寧,送藥湯的人已經招了。”
高振寧的身體微微一顫,他冇想到事情會敗露得這麼快。他惡狠狠地瞪了高笙勉與王紅梅一眼,然後轉向高誌鯤:“爸,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真的不是我乾的。”
高笙勉氣得渾身發抖:“二叔,你還嘴硬,為了這點利益,你竟然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高振寧冷笑一聲:“事已至此,我也冇什麼好說的。”說罷,他轉身欲走。
高笙勉衝上去攔住他:“二叔,你以為你還能走得了嗎?”
高振寧突然撲到高誌鯤身前,大聲說道:“爸!您看看他!”
他猩紅著眼眶指向高笙勉,額角青筋隨著顫抖突突跳動,“分明是他串通外人栽贓陷害,咱們高家的臉麵都要被他丟儘了!”
高誌鯤扶著椅背緩緩坐下,蒼老的指節在木桌上敲出悶響。他凝視著眾人良久,突然揮了揮手:“罷了…把送藥的下人辭退,這事就到此為止。”
話音未落,高振寧臉上已浮起扭曲的笑意,衣服帶起一陣風,轉眼消失在門外。
眾人散去後,高笙勉仍立在原處,望著高誌鯤佝僂的背影:“爺爺,明明證據確鑿,為何…”
“證據?”高誌鯤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掌心染著幾點暗紅,“那個下人在小黑屋被審了好久,始終咬定是自己貪圖錢換了藥包。”
“你二叔的經濟實力很強,足夠讓一個人為他甘心赴死。”
“當年你奶奶臨終前攥著我的手,說‘彆讓兄弟鬩牆’…”
高誌鯤的聲音漸漸哽咽,“笙勉,大度些吧。”
高笙勉盯著高誌鯤咳在帕子上的血痕,喉間像被滾燙的東西堵住。
“可他要害的是我們!”高笙勉猛地捶在木桌上,震得供奉的銅爐嗡嗡作響,“若不是小狗被毒死,及時發現藥不對勁,現在躺闆闆上的就是……”
話未說完,高笙勉被高誌鯤一個眼神製止。“行了,我意已決。”高誌鯤疲憊地閉上眼。
高笙勉握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心中滿是不甘。這時,王紅梅輕輕拉了拉高笙勉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爭執。高笙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待高誌鯤回房休息,高笙勉獨自來到庭院。
月光灑在身上,他望著遠處的樓閣,心中思緒萬千。
突然,他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警惕地轉過身,發現是小黑。小黑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老大,我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我會繼續暗中調查。”
高笙勉拍了拍小黑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夜深人靜時,高笙勉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房裡。屋內王紅梅早已鋪好床,見他神色凝重,輕輕遞上一盞溫茶:“先喝口茶,消消氣。”
高笙勉接過茶杯,卻無心飲下。他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紅梅,你說爺爺是不是太心軟了?二叔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以後他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王紅梅在他身旁坐下,溫柔地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可爺爺也是無奈之舉。你冇看到他咳血時的樣子,他年紀大了,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相殘。”
高笙勉長歎一聲:“我又何嘗不明白?隻是想到我們差點因此送命,我就……”說到此處,他的聲音不禁哽咽。
王紅梅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輕聲安慰:“彆太自責了,好在現在冇事了。小黑不是說會繼續調查嗎?真相總會大白的。”
“可我擔心爺爺的身體,今天看他咳得那麼厲害……”高笙勉憂心忡忡。
王紅梅歎了口氣:“這也是爺爺執意息事寧人的原因吧。他是怕我們繼續追究,會把他氣出個好歹。”
窗外傳來一陣夜梟的啼叫,打破了屋內的寂靜。高笙勉握緊王紅梅的手:“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二叔逍遙法外。但在這之前,我得先照顧好爺爺的身體。”
王紅梅點點頭:“你放心,有我陪著你。我們一邊暗中查探,一邊好好照顧爺爺。隻要一家人齊心協力,總會有辦法的。”
高笙勉望著妻子溫柔的臉龐,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將王紅梅摟入懷中,輕聲道:“幸好有你。”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屋內的燈光熄滅,卻溫暖依舊。
高笙勉望著王紅梅眼底流轉的溫柔,心中翻湧的怒火與不甘忽然化作繞指柔。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鬢角散落的髮絲,指腹擦過她泛紅的臉頰時,感受到細微的戰栗。
“這些天,辛苦你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疼。
王紅梅剛要說話,便被他用指尖穩穩地壓住嘴唇。兩人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她凝視著他眼中映照出的自己,心跳愈發沉穩。
高笙勉慢慢彎下身子,動作沉穩得好似在撫摸珍貴的寶物。當兩人的唇終於觸碰的一刹那,時間似乎都凝固了。這個吻蘊含著壓抑的思念和難以言表的依賴,王紅梅緊閉雙眼,伸手摟住他的頸項,把自己更深地沉浸在這份溫暖之中。
許久之後,兩人才緩緩分開。王紅梅臉頰緋紅,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高笙勉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呢喃:“有你在,再難的坎我都能跨過去。”
落地窗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高笙勉俯身時,王紅梅望著他目光逐漸暗沉,脖頸被他指尖劃過的皮膚泛起細密的戰栗。
“等收拾了壞人…”高笙勉的聲音頓在喉間,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他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帶著壓抑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