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李伯得知您回來,特意讓我來接您。”魏道奇笑著說道。
高笙勉微微點頭,心中卻湧起一絲疑惑,李伯向來低調,此番大張旗鼓派車來接,想必有重要之事。
眾人上了車,車內的奢華裝飾讓大家都有些拘謹。
高笙勉望向窗外,安海的夜景依舊繁華,可他知道,這平靜之下或許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當車停在逸尊府前時,高笙勉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下了車。
剛走進大廳,就看見高誌鯤坐在主位上,他的眼神深邃而犀利,彷彿能看穿一切。“笙勉,你可算回來了。”
雕花檀木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高誌鯤扶著金絲柺杖緩緩起身。
高誌鯤精神很好,卻掩不住眼角密佈的血絲——這些日子他守在書房,每日翻閱檔案至深夜,茶盞裡的龍井涼了又熱。
“快點讓我看看,傷到了哪裡?”老人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柺杖重重杵在青磚地上,發出悶響。管家李伯捧著藥箱的手微微一抖,瓷瓶相撞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高笙勉垂眸行禮,百越之行的驚險畫麵在腦海閃過:廢棄礦洞裡晃動的探照燈,謝知浩藏在鏡片後的陰鷙目光,還有王紅梅藏在裙襬下閃爍的錄音筆紅光。
“爺爺,不嚴重都好了,幸虧謝家出手相助,我們才能成功脫險。”他刻意加重“謝家”二字。
高誌鯤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柺杖頂端的貔貅雕飾,突然冷笑一聲:“謝家?謝明安會平白無故當活菩薩?”老人猛地咳嗽起來,震得胸前的翡翠佛珠叮噹作響。高笙勉本能地向前半步,卻被老人抬手製止。
高笙勉後背滲出冷汗,想起臨出發前馮秀英的叮囑。
當時她的聲音從謝家莊園的紫藤花架下飄來:“告訴老爺子,馮秀英隻是個死人,永遠不要讓高家知道,當年的馮秀英還活著......”
“有些事情,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高誌鯤突然開口,渾濁的眼珠盯著孫子緊繃的下頜線。
窗外的老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幾片枯葉落在紅木茶幾上,蓋住了那份還未拆封的加急檔案——信封邊角印著謝明安私人秘書的燙金落款。
高笙勉喉結滾動,想起昏迷不醒的大哥高笙離。此刻對方正躺在謝家莊園的房子裡,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與此刻書房裡令人窒息的寂靜形成詭異共鳴。
他暗暗攥緊口袋裡的U盤,裡麵存著從廢棄礦洞偷錄的關鍵對話,看來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另一邊,牛立冬心情忐忑地撥通了夏丹的電話,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儘量平穩的聲音說道:“喂,夏丹嗎?我是立冬啊。我從百越回來了,想跟你說一聲。如果你方便的話,咱們能不能見個麵?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
然而,電話那頭卻始終無人應答,隻有走路的腳步聲在手機中傳來。
牛立冬的眉頭漸漸皺起,他不禁開始擔心起來,是不是夏丹出了什麼事?還是她故意不接自己的電話呢?
牛立冬的心裡像被貓抓了一樣,越來越焦躁。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腳步顯得有些慌亂,彷彿這樣可以緩解他內心的不安。
就在這時,牛立冬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夏丹”兩個字。牛立冬有些緊張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夏丹焦急的聲音:“立冬,你快來救我,我好像被人跟蹤了!”
牛立冬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來:“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
引擎轟鳴聲撕裂安海潮濕的夜,牛立冬的車在霓虹閃爍的街道上劃出刺目尾燈。
後視鏡裡,小黑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發白,胖胖不安地搓著衣角,後座散落的薄荷糖紙隨著顛簸沙沙作響。他們看著牛立冬的車突然急轉彎,輪胎與柏油路摩擦出尖銳聲響,徑直駛向城南老舊城區。
“他瘋了?這麼晚了這是要去哪了?!”
胖胖探身向前,額頭幾乎貼上擋風玻璃。遠處霓虹燈牌在雨幕中暈染成詭異的光斑,映得“帝豪酒店”四個字忽明忽暗。
原來,牛立冬掛了電話後,匆匆忙忙地跑出了房間。小黑與胖胖見他走的匆忙,對視一眼,也跟了上來。
牛立冬的車猛地刹在酒店旁的巷口,金屬車門撞在牆壁上發出巨響。夏丹單薄的身影蜷縮在陰影裡,鵝黃色連衣裙沾滿泥漬,脖頸處赫然有道青紫勒痕。她攥著手機的手指在發抖,螢幕上停留在未發送的求救簡訊介麵。
“彆怕,我來了。”牛立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靴子踩碎積水濺起水花。
夏丹抬頭的瞬間,他看清她眼底的恐懼。
“丹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巷口的垃圾桶突然翻倒,腐爛的瓜果滾了一地。
五個黑影從牆後閃出,黑色雨衣在風中獵獵作響。
為首的黑衣人戴著骷髏頭麵罩,匕首尖正滴落著暗紅液體,在青石板上洇出詭異的花。“乾什麼?當然是要你的命!”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砂紙摩擦金屬。
牛立冬將夏丹護在身後,後背緊貼著潮濕的磚牆。他摸到腰間的防狼噴霧,卻想起上次在礦洞對峙壞人時,這東西根本敵不過對方的鐵棍。
“我與你們無怨無仇,你們為何要殺我?”他的聲音在顫抖,卻強裝鎮定。
骷髏麵罩下傳來陰笑,黑衣人抬手扯下夏丹一縷髮絲:“當然是因為她——劉大哥的老婆,倒是挺會藏。”
夏丹突然劇烈掙紮,指甲在牛立冬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彆聽他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劉大哥!”
巷口突然傳來輪胎摩擦聲,小黑和胖胖從車上衝下來。胖胖抄起路邊的磚塊,磚塊邊緣還沾著水泥灰:“想殺人,先過了我們這關!”
小黑則默默將戰術手電筒調成爆閃模式,強光掃過黑衣人麵罩時,照見他們後腰處若隱若現的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