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如同重錘一般狠狠地敲在楊夢婷的心上,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至極。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小羽。。
然而,高小羽並冇有察覺到楊夢婷的異樣,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嘴裡不時地嘟囔著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楊夢婷越聽越氣,她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最後,她終於無法再忍受下去,猛地轉過身去,背對著高小羽躺下。她緊緊地閉上雙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心中的怒火卻像野火一般越燒越旺。
如果不是為了能夠順利地嫁入豪門,誰會心甘情願地去委身於他呢?想當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對楊夢婷說過,一定會娶她為妻的。
然而,如今的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竟然如此癡迷地愛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這對於楊夢婷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恥辱。
楊夢婷在黑暗中咬牙切齒,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既然高小羽如此癡迷那個離婚的女人,就把那個……
百越市謝家莊園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過斑駁的窗欞,將細碎的金光灑在簡陋的屋內。李福爾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逐漸回籠。
他習慣性地側頭檢視身旁的情況,映入眼簾的是王紅梅歪倒在床邊的身影——她的髮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頰旁,眉頭微微皺起,即便睡著也難掩疲憊之色。
經過一夜沉睡,李福爾隻覺渾身的痠痛儘數消散,睏乏之感也被一掃而空。深吸一口氣,胸腔內充盈著清新的空氣,四肢百骸都透著久違的舒暢,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煥然一新,彷彿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
就在他輕手輕腳準備起身時,身旁的人發出的細微響動,還是驚醒了淺眠的王紅梅。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還殘留著未褪去的驚恐與擔憂,一看到李福爾清醒的模樣,立刻掙紮著坐起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關切:“福爾,你怎麼樣?冇事吧?”
李福爾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我冇事。”
可王紅梅顯然還心有餘悸,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昨天晚上你好嚇人,一直昏睡不醒,我怎麼喊你都冇反應……”說著,她抬手輕輕捶了下李福爾的肩膀,像是在責怪,又像是在表達失而複得的喜悅。
李福爾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堅定而溫柔:“真冇事了,彆擔心。咱們都好好的,一切都過去了。”
確認李福爾平安無事後,王紅梅懸了整晚的心終於落回原處,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安心。
窗外的陽光恰好完全躍入屋內,為兩人籠罩上一層溫暖的光暈,驅散了昨夜的陰霾。
突然,李福爾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短暫的寧靜。他鬆開王紅梅,拿起手機,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什麼?高笙離的屍體找到了?在百越郊區的一處廢棄礦洞!”
他的聲音帶著震驚和急切,掛斷電話,李福爾望向王紅梅,眼中滿是決然:“紅梅,現在情況有變,高笙離的屍體出現,這次行動更加緊迫了。我現在要去那裡看看情況。”
王紅梅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陪著你去。”
李福爾看著王紅梅堅定的眼神,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出“此行危險重重”,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畢竟他們早就深陷漩渦,逃避隻會讓局麵更糟;想以行程機密為由拒絕,可王紅梅參與過多次行動,顯然不是這個理由能搪塞的。
掙紮幾秒後,他隻能無奈地擠出一絲苦笑:“好,你先去準備一下,我們半個小時後在這裡彙合。”話落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泄露了內心的焦灼。
王紅梅轉身的瞬間,睡衣裙襬帶起一陣風。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推門時動作利落,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屋內,她將登山包倒扣在床上,迅速清點裝備:防水地圖、急救包、高能壓縮餅乾……每一樣物品都被精準塞進包內,拉鍊閉合的聲響乾脆利落。
與此同時,走廊另一端的李福爾倚著窗台,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滑動,分彆給牛立冬、小黑、胖胖發去加密資訊,末尾還不忘補上一句“務必全副武裝”。
樓下的保鏢們接到通知後,立刻開始檢查防彈衣、調試通訊設備,金屬碰撞聲在清晨的空氣中此起彼伏。
半小時後,眾人在李福爾的房間外集結。
李福爾挨個掃視保鏢們的裝備,最後目光落在王紅梅身上。她揹著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馬尾辮紮得緊實,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李福爾喉頭微動,上前兩步壓低聲音:“記住,遇到任何情況,先保護好自己。”
又轉頭對領頭的保鏢加重語氣:“你們聽好了,就算拚了命,也要確保王紅梅毫髮無傷!”
保鏢們齊刷刷立正,軍靴踏地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堂迴盪。
引擎轟鳴聲中,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出謝家莊園。
在車裡,李福爾與王紅梅對視,她嘴角揚起的弧度讓他攥緊了拳頭——那抹無畏的笑意,既讓他驕傲,又讓他揪心。
兩輛車在晨霧中漸行漸遠,揚起的塵土在陽光裡打著旋兒。
許屹等人站在謝家莊園的東廂房門口,望著消失在遠處的車輛,身後的玻璃幕牆倒映著他們困惑的神情。有人小聲嘀咕:“帶這麼多裝備,又帶女眷,這到底是出差還是郊遊?”話語消散在風裡,隻留下空蕩蕩的台階,和逐漸明亮起來的朝陽。
許屹雙手插在口袋裡,喉間溢位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
海風裹挾著鹹澀的氣息掠過鬢角,將他後頸的碎髮吹得淩亂,遠處傳來渡輪悠長的汽笛聲,在空曠的碼頭邊迴盪出幾分寂寥。
他無意識地踢開腳邊的石子,碎石子骨碌碌滾進排水溝,濺起幾滴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