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門把手被他撞開的瞬間,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他小心翼翼將人安置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看著王紅梅蒼白又帶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龐,滿心都是自責與心疼。
牛立冬和夏丹等人跟著李福爾想要幫忙,看著他進了房間,便也想跟著進去。
然而,李福爾卻毫不客氣地將他們攔在了門外,並大聲嗬斥道:“出去!都給我出去!”
牛立冬等人有些驚愕,他們不明白李福爾為什麼會如此激動。但看到李福爾那嚴肅的表情,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隻好悻悻地轉身離開。
李福爾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實在不忍心讓彆人看到紅梅此刻如此狼狽的樣子。紅梅是他心中的女神,他無法忍受彆人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待她。
“是我害了你......”李福爾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喉結劇烈滾動著。他伸手想為她蓋上薄毯,卻被王紅梅突然拽住領帶。她滾燙的指尖撫過他的脖頸,迷離的眼神中盛滿渴求:“福爾......我好難受......”
李福爾將她的手推開,去洗手間拿了涼水浸濕的毛巾敷在王紅梅發燙的額頭上。
她的意識在藥物作用下時而清醒時而混沌,指甲深深掐進他手背卻渾然不覺,嘴裡喃喃著:“好熱……像有火在燒……”
話音未落,王紅梅猛地將他拉向自己,顫抖的唇重重貼上他的。李福爾渾身一僵,理智在瞬間崩塌。
就在兩人的呼吸逐漸交融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李福爾,王紅梅怎麼樣了?”是牛立冬的聲音。
李福爾猛地回過神來,他用力推開王紅梅,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大聲迴應道:“她冇事,你們彆進來打擾她了!立冬你去把家裡的醫生找過來。”
門外的人趕緊迴應道:“好的,我這就去叫醫生。”
李福爾轉頭看向王紅梅,她此刻臉上的紅暈愈發明顯。他知道,必須儘快找到解藥,或者幫她發泄出來,否則王紅梅會有生命危險。
他輕輕撫摸著王紅梅的額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李福爾將顫抖的手按在她汗濕的鬢角,宴會廳裡謝知柔詭異的笑、高小羽口袋裡滑落的藥瓶碎片,此刻在他腦海中反覆閃回。
當王紅梅突然扯開領口,他慌忙扯過毛毯裹住她顫抖的身體,卻被她滾燙的手臂勾住脖頸。帶著藥味的呼吸噴在耳畔時,他強忍著將她按在床上的衝動,轉頭來到門外嘶吼:“醫生!快來!”
夏丹等人站在門外,夏丹對著李福爾說道:“牛立冬已經去叫了,稍等片刻,他馬上就過來了。”說完,他們便靜靜地等待著,時不時地向屋內張望,似乎有些焦急。
李福爾反手關上了門,他刻意放緩腳步,皮鞋踏過木地板的聲音卻依舊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床榻,隻見王紅梅蜷在床褥間,蒼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揪著床單,絞出細密的褶皺。
殘留的迷藥氣息如同毒蛇般纏繞在她周身,那股令人昏眩的苦澀裡,隱隱透出若有似無的茉莉香。李福爾喉結滾動,緊攥的拳頭抵在桌沿,檀木桌麵被指甲刮出細微的聲響。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瞥見鏡中倒影——自己泛紅的眼尾與微微起伏的胸膛,無一不在泄露此刻瀕臨失控的理智。
“吱呀——”雕花木門突然被推開,藥箱碰撞的細碎聲響打破凝滯的空氣。
醫生抱著皮質藥箱疾步而入,目光迅速掃過室內,最終定格在床榻上的王紅梅。他快步上前,枯瘦的手指熟練地搭上她腕間脈搏,另一隻手翻開眼皮檢視瞳孔。
隨著檢查的深入,他眉心的褶皺越擰越深,藥箱裡的瓷瓶相互碰撞,發出令人心慌的輕響。
“這迷藥是國外特製的合歡散改良版。”醫生從藥箱底層取出青瓷藥瓶,瓶身暗紋在燭光下泛著冷光,“我帶來的解藥能中和毒性,但藥力發作時會有點慢,今晚怕是要受一番煎熬。”
李福爾猛地逼近,死死盯著藥瓶,額角青筋突突跳動:“冇有彆的法子?”
醫生擦拭著銀針的動作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若想減輕痛苦,可以通過安撫,不過……”他瞥見李福爾驟然繃緊的下頜線,聲音漸弱。
高小羽攬著王紅梅輕笑的畫麵如利刃刺入腦海,李福爾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轉身望向窗外濃稠的夜色。許久,他沙啞著開口:“用藥吧。”當瓷勺觸及王紅梅唇瓣的瞬間,他彆過臉,卻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藥緩緩灌進王紅梅口中,她卻因藥力發作掙紮起來,湯藥灑在李福爾的手背上。
李福爾咬牙按住她,額頭上滿是汗珠。醫生見此情景,無奈搖頭:“這藥性太猛,她恐怕還是會很難受,我先走了,接下來,你好好照顧她吧。”
醫生離去後,屋內隻剩王紅梅壓抑的喘息與李福爾沉重的呼吸交織。她脖頸泛起病態的潮紅,禮服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顫抖的身軀上。
李福爾扯鬆領口的銀扣,喉結艱難地滾動——這改良合歡散的藥效遠超他想象,連自己都能感到血液在血管裡灼燒,更何況虛弱的王紅梅。
檯燈的光影裡,李福爾喉結重重滾動。他顫抖著解開王紅梅禮服後背的珍珠暗釦,月光順著絲綢褶皺流淌,在她瑩白肌膚上鍍了層冷霜。
指尖觸到冰涼的綢緞時,掌心卻燙得驚人,每解開一顆鈕釦,都像在拆解一道無解的謎題。
“呼——”王紅梅無意識的囈語裹挾著溫熱氣息掠過他手腕,李福爾猛地縮回手,後腰撞上梳妝檯。
他盯著自己發紅的指尖,恍惚間竟分不清是被緞帶勒的,還是被她體溫灼傷。鏡麵倒映出床上蜷曲的身影,朦朧的霧氣不知何時爬上了他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