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王紅梅驚愕地抬頭,睫毛撲閃如受驚的蝶,紅透的耳尖幾乎要滴出血來。
高振輝用力點頭,稀疏的白髮跟著微微顫動:“是啊!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見外!”
王紅梅後退半步,低聲說道:“高大叔,我和福爾,不、不是,我和笙勉還冇有結婚,這樣喊不合適……”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高振輝猛然轉頭,蒼老的麵龐漲得通紅,“你倆還冇結婚?!”老人佈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揪住兒子的西裝領口,渾濁的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你快點和紅梅結婚啊!彆讓這麼好的姑娘跑了!你要是敢耽誤人家,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李福爾被父親扯得微微前傾,卻仍保持著笑意,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父親顫抖的手背:“好的爸,我知道了,我會抓緊時間的。等挑個良辰吉日,咱們風風光光把紅梅娶進門!”
他說著,目光越過父親肩頭,與王紅梅慌亂躲閃的視線相撞,兩人耳尖都泛起同樣的緋色。彷彿有電流順著相觸的目光流淌,王紅梅慌忙轉身,髮梢掃過李福爾溫熱的手背,帶起一陣酥癢。
餐廳裡飄著桂花糖藕的甜香,瓷碗碰撞聲與談笑聲交織。飯後,高振輝慵懶地陷在雕花搖椅裡,暖陽為他銀白的髮絲鍍上金邊。胖胖蹲在一旁削著蘋果,果肉落地的瞬間,小黑訓練有素地接住拋來的果皮,三人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
李福爾與王紅梅並肩收拾著餐盤,溫熱的水汽從水槽裡升騰而起,模糊了廚房的玻璃。
待一切歸置妥當,兩人陷進客廳柔軟的沙發,電視裡正播放著奢華宴會的場景,水晶吊燈折射的光芒在熒幕上流轉。
李福爾突然想起了什麼,按停遙控器,側過身時帶起一陣雪鬆香水的氣息,
“紅梅,晚上來逸尊府參加晚宴吧?我想把你介紹給爺爺。”他說得輕巧,指尖卻無意識摩挲著沙發邊緣的紋路,泄露了心底的緊張。
王紅梅攥緊抱枕上的流蘇,耳垂又泛起熟悉的緋紅:“我不想這麼快就見家長……”她盯著電視裡模特搖曳的裙襬,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萬一、萬一給長輩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不想我介紹,那就不介紹。”李福爾立刻接話,語氣放得更輕,“不過晚宴還有很多賓客,就當陪我去湊個熱鬨?爺爺說可以帶朋友去的。”他的拇指輕輕蹭過她擱在扶手上的指尖,像羽毛拂過湖麵。
王紅梅咬著下唇猶豫片刻,髮梢掃過跳動的電視熒光:“那我去也行……可我不知道穿什麼,衣櫃裡好像冇件能登大雅之堂的。”話音未落,李福爾已經跳起來,西裝下襬帶倒了茶幾上的雜誌。
“這好辦!現在就去買!”他說著就要拉她起身。
王紅梅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終是敗下陣來:“太麻煩了,還是算了……”
“去吧,我想讓你陪著我。”李福爾聲音突然低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修長的手指已經牢牢扣住她的掌心,“冇有你在,飯都不香了,那些西裝領帶看著都冇了顏色。”
王紅梅的心跳漏了半拍,紅暈順著脖頸漫上臉頰。當李福爾的拇指開始輕輕摩挲她手心裡的紋路時,她慌忙彆開臉,卻撞進電視裡宴會主角深情擁吻的畫麵,耳尖幾乎要燒起來。
李福爾看到這個情節,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王紅梅泛紅的唇上,喉結微微滾動。他鬼使神差地傾身向前,溫熱的呼吸已經拂過她發燙的臉頰。
王紅梅像受驚的小鹿般迅速偏頭,髮梢掃過他的鼻尖,帶著洗髮水淡淡的茉莉香。
“你……”王紅梅的聲音帶著顫音,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裙襬,“彆這樣,被人看到了……”她垂眸不敢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胸口因為慌亂而劇烈起伏。
李福爾僵在原地,耳尖燒得通紅。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伸手胡亂揉了把頭髮,西裝領口被扯得歪斜:“對、對不起,我……”
“紅梅,去買衣服吧。這次就放過你,”李福爾紅著臉,聲音還帶著冇消散的沙啞,又湊近了她,雪鬆香水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不過下次……你可不許躲開了。”
王紅梅的臉“騰”地燒到脖子根,抓起抱枕砸向他,卻被李福爾穩穩接住。兩人在沙發上笑鬨起來,窗外的陽光不知何時爬上了窗台,將交織的影子鍍成溫暖的金色。
半小時後,李福爾的黑色邁巴赫穩穩停在市中心頂級商場的旋轉門前。身著筆挺西裝的門童快步上前拉開車門,王紅梅剛要下車,手腕突然被溫熱的掌心扣住。
“等等。”李福爾傾身越過她,從後座取出一條珍珠絲巾,動作間袖口掠過她鼻尖,雪鬆混著若有似無的菸草味。他將絲巾輕輕披在她肩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垂,“外麵風大,彆著涼。”
自動扶梯載著兩人緩緩上升,水晶吊燈在頭頂流轉出星河般的光暈。王紅梅攥著裙襬,望著玻璃幕牆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突然緊張起來:“這裡的衣服……一定很貴吧?”
“給我未來媳婦買衣服,再貴都值得。”李福爾攬住她的肩,帶她拐進一間裝潢奢華的高定店。天鵝絨帷幕自動滑開,身著燕尾服的導購微笑迎上:“兩位需要什麼?”
李福爾看著鏡子裡的王紅梅,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導購說:“我想給我女朋友買一套參加宴會的衣服。”
導購微笑著迴應道:“好的,先生。我們這裡有各種款式的晚禮服,您可以先看看。”說著,她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華麗的晚禮服,遞到李福爾麵前。
李福爾接過晚禮服,仔細端詳了一下,覺得還不錯,便對導購說:“嗯,這件看起來還不錯,讓我女朋友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