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藍光映在她驟然蒼白的臉上,宴會廳的喧囂突然變得遙遠。
李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調侃道:“不會是哪個暗戀你的小帥哥?”笑聲中,王紅梅藉口去洗手間,踩著高跟鞋穿過水晶長廊。她在安全通道的陰影裡回撥號碼,聽筒裡隻有刺耳的電流聲。
轉身時,差點撞上迎麵而來的黑影。“這麼巧?”劉海濱倚著消防栓,金絲眼鏡泛著冷光,“紅梅你跳的真好,我就知道你的表現肯定差不了。”他故意拖長尾音,打火機的火苗在兩人之間明滅,照亮他嘴角不懷好意的笑,“和我單獨聊聊?”
宴會廳的音樂聲隱隱傳來,王紅梅後退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金屬門。
她聽見自己加速的心跳,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劉海濱忽然湊近了一些,王紅梅的心跳幾乎要衝出嗓子眼。
她強裝鎮定,雙手握拳:“劉科長,你想說什麼?”
劉海濱嘴角上揚,笑容卻透著詭異:“彆緊張,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聊聊你的事。”
他說著,手指輕輕敲打消防栓,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紅梅的眼神充滿警覺,她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人,腦海裡像閃電一樣飛速地思索著應對的策略。
“什麼事?”她的聲音有些冷淡,似乎對對方的來意並不感興趣。
劉海濱微微一笑,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笑容,然後說道:“紅梅啊,你看你這麼漂亮,人又這麼好,有冇有男朋友啊?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
王紅梅心中一緊,她立刻明白了劉海濱的意圖,但她並冇有表現出來,而是冷靜地回答道:“劉科長,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已經結婚了,就不勞您費心了。”
劉海濱顯然有些吃驚,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詫異,“你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呢?真是不好意思啊,看來是我誤會了。”
突然,安全通道的門被推開,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原來是同事們發現王紅梅許久未歸,出來尋找。
劉海濱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笑著說:“大家來得正好,我和紅梅正聊得開心呢。”
王紅梅鬆了口氣,跟著同事們回到宴會廳,但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濃重。她不知道是誰看上了她,讓她的科長來當說客,難道這個人是高小羽?隻有他的麵子大吧?
王紅梅坐在角落裡,儘量不再惹人注意。不過思緒卻早已飄遠,她想起李福爾在舞台上鎮定自若的模樣,想起他看向自己時溫柔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漣漪。她知道,從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樣了,而她與李福爾的故事,也將翻開新的篇章。
部門慶祝宴結束後,王紅梅微醺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吳戰鋒穩穩地開著車,將她送回了彆墅。
一進家門,王紅梅就直奔浴室,洗去一身的疲憊和酒氣。她裹著浴巾,吹乾了頭髮,下一秒鑽進了被窩,享受著柔軟床鋪帶來的舒適。
然而,這份寧靜並冇有持續太久。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王紅梅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李福爾的名字。
“紅梅,今天的事情太突然了,我想和你聊聊。”電話那頭,李福爾的聲音有些急切,似乎有很多話想說。
王紅梅猶豫了一下,她知道李福爾找她肯定是為了今天宴會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她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談論工作,但又覺得李福爾可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最終,王紅梅還是輕聲說道:“好的,福爾,你說吧。”
“紅梅,我現在的身份變得複雜,未來會麵臨很多挑戰。我不想讓你捲入這些麻煩中,但我又不想失去你。”
王紅梅輕聲說道:“福爾,我不在乎那些。我們一起麵對,不管未來怎樣,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李福爾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顫,臥室外高誌鯤壓抑的咳嗽聲隱隱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說道:“紅梅,其實除了這些,我還有件事一直想告訴你。”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像是王紅梅坐直了身子。李福爾望著窗玻璃上的月光,想起白天宴會上她望向自己時,眼底閃爍的星光。
“我想你了。”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軟。
王紅梅握著手機的手突然收緊,耳尖泛起薄紅。
“你有冇有想過我?”李福爾自嘲地笑了笑,翡翠扳指在檯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我有多想陪在你身邊……”
他醉意上來,困頓的停了下來,燈光照亮他眼底熾熱的情意,“多想每天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你,想牽著你的手走過所有難關。紅梅,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電話那頭傳來綿長的沉默,王紅梅帶著笑意的聲音輕輕傳來:“李福爾,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想你。”
李福爾將水杯重重砸在胡桃木茶幾上,水濺出杯沿,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紅梅,你知道嗎?我和高大叔的檢測報告是真的,我找到家人了,高振輝是我的爸爸。”玻璃杯與桌麵碰撞的脆響,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可是我不開心,不開心。”
王紅梅露出驚訝的神情:“真的嗎?那太好了,恭喜。”
水晶吊燈折射的光斑在李福爾棱角分明的臉上跳躍,映得他眼底泛起濕潤的光澤。
“紅梅,我不喜歡捲入高家的爭鬥。”李福爾突然踉蹌著想要起身,冇有成功,“我還是喜歡當李福爾,那個能自由穿梭在城市暗巷的偵探。”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裡帶著三分醉意七分悵惘,“嗬嗬,紅梅你以後在高輝集團裡就能見到我了,見到我就喊高笙勉,不要叫我李福爾知道了嗎?”溫熱的酒氣噴灑在手機上。
聲音傳到王紅梅耳畔,驚起細密的戰栗。
王紅梅輕聲說道:“福爾你喝多了,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