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掛斷電話的那一刹那,高大叔恰好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透露出一絲疲憊和無奈。他看著李福爾,輕聲說道:“耳朵,我真的不想再在這裡住下去了。”
李福爾連忙安慰道:“高大叔,您再忍耐一下,就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後您就可以出院了。”他的語氣充滿了關切,希望能給高大叔一些力量和勇氣。
高大叔微微點頭,同意了,但他的眉頭依然緊鎖,顯然內心的不安並冇有完全消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深秋的風裹挾著寒意掠過醫院走廊,李伯緊了緊衣領,原本急促的腳步在拐角處突然緩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發顫地撫平西裝褶皺,將所有情緒儘數收斂。在這場關乎高家秘辛的事件裡,他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高大叔病房的門輕輕被推開,李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緊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李伯一進門,目光便如閃電般落在了高大叔身上,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無比,彷彿見到了失散多年的珍寶一般。
李伯快步上前,仔細端詳著高大叔,聲音顫抖地說:“振輝,真的是你嗎?”
高大叔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撓撓頭說:“老哥,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普通人,叫高大叔。”
李伯的眼神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又恢複堅定:“好的,高大叔。”
李伯穩步走到李福爾身前,露出職業化的微笑,伸出手自我介紹道:“你好,李先生,我是高家的管家李仁鬆。”他的聲音沉穩而清晰,“此前聽張啟銘提起,有位高大叔與我家大少爺高振輝容貌極為相似,這訊息讓老爺十分在意,所以想做個DNA鑒定確認一下。”話語間,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李福爾的反應。
李福爾目光在李伯臉上停留片刻,隨即點頭應道:“行,做吧。”他的語氣平淡,似乎早已對這樣的委托習以為常。
得到許可,李伯小心翼翼地走到高大叔身旁。老人此刻正安靜地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李伯屏住呼吸,從老人頭頂輕輕拈起一根頭髮,動作輕緩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謝謝。”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走出醫院大樓,冷冽的風撲麵而來,李伯裹緊大衣快步走向停車場。就在他伸手拉開車門的瞬間,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掏出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著老爺的名字。他迅速接通電話,高誌鯤急切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來:“見到他了嗎?像不像振輝?”
李伯望著遠處川流不息的車燈,語氣沉穩地回覆:“見到了,真的很像,眉眼間的神韻幾乎一模一樣。不過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現在老了很多。頭髮我已經拿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隨即高誌鯤說道:“好,去做吧。務必確認清楚。”
“我現在就去安海市第一醫院司法醫學鑒定中心,一有結果馬上向您彙報。”李伯說完,掛斷電話,坐進車內發動引擎,車子很快消失在停車場。
而在停車場的不遠處,身著職業裝的楊夢婷剛從婦科診室出來。作為高小羽的貼身秘書,她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遠遠瞥見李伯的身影,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出於職業習慣,她不著痕跡地躲在一根柱子後,豎起耳朵仔細聆聽李伯的通話內容,同時悄悄掏出手機,將這段對話完整地錄了下來。
結束錄音後,楊夢婷立刻撥通了高小羽的電話。“羽哥,我在醫院看到李伯了,他剛纔打電話說拿到了一個人的頭髮,要去安海市第一醫院做鑒定,聽起來像是親子鑒定。”她語速極快地彙報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高小羽的聲音帶著幾分冷冽傳來:“先彆打草驚蛇,你跟著他,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彙報。”
“明白!”楊夢婷掛斷電話後,迅速將手機塞進包裡,然後毫不猶豫地踩上她那雙精緻的高跟鞋,快步走向停車場中自己的車的方向。
楊夢婷的步伐有些匆忙,很快鑽進自己的座駕,熟練地啟動引擎,車子像離弦之箭一樣飛馳而出。她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前方,同時不斷地觀察著道路兩側的情況,生怕錯過李伯的車。
冇過多久,楊夢婷就看到了李伯的座駕。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平穩地行駛在前方不遠處。楊夢婷心中一喜,連忙加速跟了上去。
李伯的車並冇有開得很快,楊夢婷很輕鬆地就跟上了。大約過了幾分鐘,李伯的車拐進了隔壁大街,然後緩緩地停在了安海市第一醫院司法醫學鑒定中心的門口。
楊夢婷見狀,急忙將車停在路邊,然後悄悄地觀察著李伯的一舉一動。隻見李伯從車上下來,身後緊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他們一行人快步走進了鑒定中心,冇有絲毫的遲疑。
楊夢婷見他們進了鑒定中心,便也下了車,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後。她儘量放輕腳步,不發出一點聲響,以免引起他們的注意。
楊夢婷跟著李伯一行人進入鑒定中心後,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藏好。她看著李伯和保鏢們在前台登記,然後被工作人員領進了一間鑒定室。她心急如焚,想要知道裡麵到底在進行什麼鑒定,又怕被髮現。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高小羽打來的。楊夢婷緊張地按下接聽鍵,壓低聲音說道:“羽哥,他們進鑒定室了,我現在不知道裡麵的情況。”
高小羽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說道:“你想辦法混進去,看看他們到底鑒定的是誰的樣本。”
楊夢婷咬了咬牙,決定冒險一試。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職業裝,大踏步走到前台,裝作焦急的樣子說道:“我是剛纔那位李先生的助理,他讓我來取一些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