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好夏丹爸爸後,李福爾把王紅梅拉到一邊,低聲說:“我再去陪會高大叔,你完事了告訴我,我來接你。”
王紅梅皺了皺眉,說:“先彆管我了,當務之急是讓夏丹爸爸手術順利,我今天晚上再回去。”
李福爾點點頭,告彆了夏丹等人後,匆匆出了病房。而此刻,病房裡的氣氛也漸漸輕鬆起來,大家都盼著手術能一切順利。
夜幕漸漸籠罩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在寂靜中愈發刺鼻。夏丹握著父親那隻插滿輸液管的手,指尖感受著皮膚下微弱的溫度。
王紅梅搬來兩把摺疊椅,讓夏丹和牛立冬靠著休息,自己則默默坐在角落,盯著心電監護儀上規律跳動的綠色波紋。
突然,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時帶進一陣冷風,李福爾抱著保溫桶闖進來,額頭沁著薄汗:“剛熬的小米粥,還熱乎。”他掀開蓋子,嫋嫋熱氣中浮著幾顆紅棗,“夏叔叔您喝點吧,我特意熬了兩個小時。”
夏丹輕輕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躺在病床上的父親。她雙手接過李福爾遞來的保溫桶,指尖觸到桶身殘留的溫熱,抬眼望向對方時,眼底滿是感激:“謝謝,福爾,又麻煩你跑一趟。”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是連日守在醫院的疲憊。
李福爾撓了撓頭,憨厚地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不用客氣。”
“謝啥,都是自家事兒。我瞅著保溫壺快冇水了,去打些熱水,你們說說話。”牛立冬轉身拿起保溫壺時,金屬壺蓋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隨後他便邁著大步,身影消失在病房門口。
病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李福爾走到夏丹身邊,試圖驅散她眉間的愁雲,輕聲說道:“彆太擔心,伯父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好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目光中滿是關切。
就在這時,王紅梅的手機突然在包裡震動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她掏出手機,看到是馬悅的來電,心中湧起一絲不安。按下接聽鍵,馬悅帶著委屈和煩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紅梅,我和張春生媽媽吵了幾句,心裡堵得慌,你能來陪陪我嗎?”
王紅梅眉頭微蹙,一邊聽著電話,一邊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夏丹父親,又看了看神情憔悴的夏丹,麵露為難之色。掛斷電話後,她走到夏丹身邊,握住夏丹的手,語氣溫柔而歉疚:“丹丹,我表姐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得去看看她,實在對不住,不能繼續陪你了。”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病床,“伯父你放寬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夏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紅梅,你去吧,我冇事的。”王紅梅又走到病床邊,輕聲安慰了幾句夏丹的父親,這才和李福爾並肩走出病房。
走廊裡,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隻留下夏丹在病房裡,守著父親,守著這份寂靜與希望。
走廊儘頭的開水房亮著慘白的燈,牛立冬接水時,聽見身後傳來壓抑的啜泣。回頭看見夏丹不知何時靠在消防栓旁,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立冬,”她聲音沙啞得像砂紙,“你說手術會不會......”話音未落,手術室方向傳來金屬器械碰撞的脆響,驚得兩人同時轉身。
“彆瞎想,”他掏出薄荷糖低聲說道,“我剛問過值班醫生,伯父身體素質比我們想象的好。”他剝開糖紙,把糖果塞進夏丹掌心,“吃點甜的,等進手術室還得靠你安撫伯父的情緒,你可要堅強。”
夏丹攥著那顆薄荷糖,冰涼的糖塊漸漸被體溫焐熱,“謝謝你。”
夏丹情緒好了一些,兩個人回到了病房,就在這時,主治醫生推開了病房門。他手裡握著厚厚的病曆夾,鏡片後的目光沉穩而溫和:“夏長順家屬,跟我來一下,我說一下手術的注意事項。”
夏丹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邁步緊跟在醫生身後。
牛立冬見狀,連忙說道:“夏丹,你快去吧,這裡有我陪著伯父呢。”
進入醫生辦公室後,醫生微笑著示意夏丹坐下,並溫和地安慰道:“彆太擔心,我們會儘力為你父親治療的。”
夏丹稍稍定了定神,感激地點點頭,然後迫不及待地問道:“醫生,我爸爸的手術具體是怎麼安排的呢?”
醫生:“夏小姐,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十點,現在我跟你說下注意事項。”
夏丹立刻從椅子上彈起,攥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顫。
醫生:“小姑娘,不用緊張,冇事啊,我現在說下注意事項,術前十二個小時必須禁食禁水,避免術中嘔吐引發窒息。”醫生翻開病曆,筆尖劃過檢查報告,“您父親的血糖指數有些波動,昨晚已經調整了用藥,明晨護士會再測一次。”他頓了頓,注意到夏丹發白的指節,放緩了語氣:“手術采用全身麻醉,麻醉師會在術前評估風險,您不用過於緊張。”
“術後要特彆注意傷口護理。”醫生抽出一張示意圖,指著胸腔位置耐心解釋,“引流管可能要保留24到48小時,期間要觀察引流量和顏色。病人清醒後需每兩小時翻身一次,防止肺部感染。”見夏丹認真點頭,他補充道:“疼痛管理也很關鍵,我們會用鎮痛泵,但如果疼痛難忍,一定要及時告知護士。”
“還有......”醫生合上病曆夾,目光在夏丹身上掃過,“術後七十二小時是危險期,病人可能出現心律失常或肺部併發症。家屬要多鼓勵他咳嗽咳痰,雖然會疼,但對恢複很重要。”
夏丹感覺喉嚨發緊,強撐著聲音問:“成功率......有多少?”醫生沉默片刻,語氣堅定:“我們團隊做過同類手術上百例,您父親的手術方案已經反覆論證,現在最需要的,是家屬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