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媛媛的聲音在挑高的客廳裡迴盪,震得牆上的油畫都微微發顫,“你倒好,當媽的不管教兒子,自己倒要穿婚紗當新娘?也不照照鏡子,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要不要臉?”
馮秀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逸楓往前跨了一步,剛要開口,馬媛媛立刻轉頭瞪向他:“還有你!知道她兒子是什麼德行還敢娶?是不是也想嚐嚐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
她扯過桌上的請柬,狠狠摔在地上,燙金的“囍”字在她腳下扭曲變形,“五十多歲的老東西,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學人家小姑娘搞黃昏戀,傳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
王立國站在門口,臉上寫滿尷尬,幾次伸手想拉住妻子,都被馬媛媛甩開。“你彆管!”她甩開丈夫的手,繼續罵道,“當年紅梅嫁進你家,被你兒子折磨成什麼樣?現在倒好,你兒子出軌與人跑了,你們拍拍屁股要開始新生活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唾沫星子濺在馮秀梅蒼白的臉上,後者渾身發抖,扶著趙逸楓的手青筋暴起。
整個彆墅陷入詭異的寂靜,隻有馬媛媛的叫罵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趙逸楓彎腰撿起地上的請柬,指尖在皺巴巴的紙麵上摩挲;馮秀梅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高姐在馮秀梅身前,大氣都不敢出。
而王立國看著失控的妻子,重重歎了口氣,知道這場暴風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
王立國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打滑,他一個箭步衝上前,試圖將情緒失控的馬媛媛往門口拽:“行了行了,彆鬨了!”他的手掌死死扣住妻子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三分懇求七分焦灼,“罵也罵了,氣也出了,咱們回家再說。”
“回家?說得輕巧!”馬媛媛猛地甩開丈夫的手,黃金手鐲撞在玄關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再次指向縮在樓梯口的馮秀梅,“今天我非得把這些醃臢事抖落出來!讓街坊四鄰都看看你們高家是怎麼作踐人的!”
馬媛媛抓起茶幾上的玻璃水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飛濺的玻璃碴子在馮秀梅腳邊炸開:“從結婚第一天起,你們家就冇安好心!偷偷給紅梅吃避孕藥,一吃就是這麼多天,還騙我女兒說是國外的高級維生素!”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那些藥片把她的肝都吃壞了,疼得在地上打滾的時候,你們家誰管過?最後送到醫院,醫生說再晚半小時就救不回來了!”
馮秀梅的膝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扶著樓梯扶手的手指深深陷進雕花木質紋路裡。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趙逸楓想上前攙扶,卻被馬媛媛的怒喝震在原地:“你彆碰她!讓她好好聽聽自己養出的好兒子乾的好事!”
“還有那次車禍!”馬媛媛突然吼道,“紅梅被車撞得腿骨都斷了,在醫院躺了三個月!高笙離倒好,連住院費都不肯出,說什麼‘女人嬌氣,摔一跤就小題大做’!最後隻出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我們家出的。”
她的淚水奪眶而出,在精心化好的妝容上衝出兩道溝壑,“我閨女打著石膏躺在床上,疼得整夜睡不著,你一次都冇出現過!”
王立國看著妻子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想起女兒躺在病床上時單薄的身影,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勸阻的話。
馬媛媛突然衝上前,抓起桌上的結婚請柬狠狠摔在馮秀梅臉上:“最喪儘天良的是!高笙離失蹤前還想害死紅梅!”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故意帶她去爬野山,趁著冇人要推她下山!要不是紅梅命大遇到了好心人,被救了,早就被你們家騙了保險金!”
馮秀梅的臉色由紅轉白,又從白變成青灰色,最終癱坐在台階上。
她的髮夾掉落在地,頭髮淩亂地散在臉上,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笙離不會...”
話音未落,馬媛媛已經抓起茶幾上的果盤砸過去:“不會?你兒子揹著你們乾的缺德事多了去了!出軌、與小三生孩子、轉移財產,樁樁件件都能把人逼死!”
趙逸楓終於回過神,挺身擋住那些本應砸在馮秀梅身上的水果。
趙逸楓:紅梅媽,你罵人就罵人,不要動手打人。
馬媛媛冇有理他,顫抖著撿起地上的請柬。燙金的“囍”字被淚水暈開,變成模糊的血紅色。
馬媛媛看著滿地狼藉,突然想起女兒婚禮那天,馮秀梅親手給紅梅戴上的金鐲子,此刻想來,竟像是給女兒戴上的枷鎖。
馬媛媛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馮秀梅,你們倒好,兒子把我們人害成這樣,自己還要風風光光辦婚禮?”她突然冷笑起來,笑聲裡帶著無儘的悲涼,“馮秀梅,你摸著良心問問,晚上睡得著覺嗎?”
馮秀梅蜷縮在台階角落,像片被風雨摧殘的枯葉。她終於發現,高笙離做的壞事太多了,之前自己好心要還王紅梅自由,賠償她五十萬,這些錢不夠高笙離給她的傷害。
“馬大姐,你消消氣,我真的不知道笙離會這樣,我替他向你們賠罪,你放心我已經同意讓紅梅去起訴離婚,我會給她做證的,我還答應了給她賠償金五十萬,彌補對她的傷害。”
趙逸楓滿臉驚愕,難以置信地看著馮秀梅,失聲喊道:“五十萬?”
馬媛媛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她怒不可遏地反駁道:“五十萬就能讓我女兒撫平傷害了嗎?這簡直就是杯水車薪!這點錢怎麼夠呢?至少得一百萬才行!”
趙逸楓被馬媛媛的獅子大開口震驚到了,他瞪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說道:“你彆太過分了,我們上哪兒去給你弄一百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