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稍等。”高姐匆匆上樓,在樓梯轉角處撞見正扶著欄杆偷傾聽的馮秀梅。
兩人對視的瞬間,都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微妙的欣喜。馮秀梅撫平裙襬,深吸一口氣,踩著高跟鞋款步而下,嘴角揚起恰到好處的驚訝:“小魏?真是稀客!”
“馮女士,李先生叮囑我務必讓您今天帶我去高盛新輝科技有限公司。”魏道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屋內狼藉的抽屜和趙逸楓陰沉的臉色。
馮秀梅捂住嘴輕呼:“瞧我這記性!我們確實約好了今天碰麵。”她轉身看向趙逸楓,歉意寫滿眉眼:“要不領證的事改天?工作實在脫不開身。”
趙逸楓的身體微微發抖,最終化作一聲歎息。他看著馮秀梅利落地披上外套,與高姐打傘並肩走向那輛夏利轎車。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引擎發動了起來,魏道奇駕駛著汽車,朝著高盛新輝公司疾馳而去。
而與此同時,趙逸楓的心情卻異常煩躁。他原本已經精心策劃好了一切,滿心期待著能夠藉助與馮秀梅的婚姻,順利地使用高家的豪華住宅作為抵押物,從而為自己的公司籌集到足夠的資金。
然而,現實卻似乎並不如他所願。趙逸楓不禁暗自思忖:“難道這一切都要化為泡影嗎?”他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心中的焦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但是,趙逸楓很快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如此急躁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畢竟,如果現在就沉不住氣,急於求成,那麼很可能會讓整個計劃敗露。到那時,馮秀梅肯定不會再給他任何好處,甚至可能會對他心生厭惡。
“不行,我一定要穩住!”趙逸楓暗暗告訴自己,“隻有保持耐心,才能最終實現我的目標。”
趙逸楓坐在黑色轎車的駕駛座上,輕輕轉動方向盤,將車駛入通往公司的林蔭道。車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舒緩著他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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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於高盛新輝來說,是個普通的工作日,但魏道奇知道,平靜的表象下,暗潮正在湧動。
冇多久三人就到了高盛新輝公司的大門口,魏道奇、馮秀梅和高姐三人站在那裡,身影在雨中顯得有些單薄。
馮秀梅的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盼,她緊握著手中的身份證,深吸一口氣,走向保安亭。
“同誌,我們是來找我兒子的東西的,我兒子叫高笙離,之前在貴公司工作。”馮秀梅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保安抬起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麵無表情地說道:“不好意思,冇有預約,不能進去。這是公司規定。”
馮秀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向前一步,聲音帶著哭腔:“我兒子在這個公司做過很多貢獻,現在人失蹤了,我就不能拿回我兒子的東西嗎?那些東西對我很重要,那是我兒子留下的念想啊!”說著,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保安看著眼前這位悲痛欲絕的母親,心中湧起一絲同情。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稍等,我請示一下科長。”說完,拿起對講機,將情況彙報給了保安科長。
保安科長趕到後,聽了馮秀梅的哭訴,也麵露難色:“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得上報給總經理。”於是,一個電話打到了總經理羅總的辦公室。
羅總接到電話,聽到“高笙離”這個名字,眉頭微皺。高笙離在公司工作期間,確實表現出色,為公司立下不少功勞。羅總沉思片刻,果斷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得到指示後,方纔還公事公辦、態度冷漠的保安,瞬間換上了熱情的笑容:“幾位,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請進請進!”說著,主動打開大門,指引他們進入公司。
走進高盛新輝寬敞明亮的大廳,馮秀梅的心中五味雜陳。這裡曾是兒子奮鬥過的地方,每一處角落都可能留下過他的身影。
就在這時,技術部的部長周熙匆匆趕來,他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快步走到馮秀梅麵前:“高媽媽,您好,我是周熙,高笙離的同事。您彆太擔心,我們都在幫忙找他。”
周熙親自帶領三人來到高笙離的工位處。工位上,電腦、檔案、還保持著原樣,彷彿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魏道奇默默拿起檔案,開始仔細整理,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彷彿這些檔案承載著高笙離的氣息。
馮秀梅走到工位前,輕輕撫摸著兒子用過的鍵盤,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我苦命的兒子啊,你到底去了哪裡?”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與無助,在空曠的辦公區迴盪。
周熙連忙遞上紙巾,輕聲安慰道:“高媽媽,您彆哭壞了身體。高部長人好心善,平日裡幫了我們不少忙,他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平安回來的。我們公司也在全力配合尋找,您要相信,一定會有好訊息的。”
馮秀梅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周熙,哽嚥著說:“謝謝,謝謝你們……”此刻,她的心中既有對兒子安危的擔憂,又對公司給予的幫助充滿感激。
魏道奇一邊整理著東西,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道:“高部長在失蹤前有什麼反常的行為嗎?”
周熙搖了搖頭,回答道:“我覺得冇有什麼特彆反常的地方。不過,有一天公司正常下班了,他卻冇有離開,還留在辦公室裡加班。”
魏道奇眉頭微皺,追問道:“哦?那他加班到很晚嗎?”
周熙回憶了一下,說:“嗯,我不太清楚具體時間,但應該挺晚的。因為第二天早上我來上班的時候,發現他竟然冇有換衣服,就直接來上班了。”
魏道奇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倒是有點奇怪。那他那天的工作狀態如何呢?”
周熙想了想,說:“工作倒是挺認真的,冇看出有什麼異樣。隻是後來有兩天,我注意到他總是在歎氣,不知道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