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壁鐘指向午夜十二點,水晶吊燈在空酒瓶上折射出細碎光斑。
王紅梅瞥見李福爾強撐著眼皮,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玻璃杯邊緣。
低聲說道:“福爾,你困了吧,去臥室眯一會兒,這裡有我呢。”
李福爾扶著額頭起身,實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走到茶幾旁,將剩下半瓶紅酒輕輕推遠:“那你們彆太晚了,喝完這瓶就彆喝了,也早點睡。”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又特意看向王紅梅,“尤其是你,彆太累了。”
等李福爾的臥室門哢嗒合上,夏丹突然坐直身子,酒意上頭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她抓著王紅梅的手腕搖晃:“紅梅,這個李福爾挺帥的,結婚了嗎?你在這裡住用付房租嗎?”
王紅梅低頭抿了口涼茶,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不用,李福爾是我初中同學,我......”話音未落,夏丹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打翻了手邊的啤酒罐。
泡沫順著茶幾邊緣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暈開深色痕跡。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喜歡你呀?”夏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往茶幾上栽。王紅梅慌忙扶住她搖晃的肩膀,餘光瞥見牛立冬癱在藤編椅裡,嘴角淌著口水,手裡還攥著個空白酒瓶。
“丹丹你喝醉了,早點睡覺吧!”王紅梅半拖半拽地將人往自己的臥室帶。
夏丹突然扯開嗓子唱起歌,跑調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走過歲月我才發現,世界多不完美,成功或失敗,都有一些錯覺......”
經過李福爾緊閉的房門前時,王紅梅聽見了裡麵傳來的輕輕歎息。那歎息聲彷彿裹挾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像一片羽毛,輕飄飄地落在她心間,卻又泛起層層漣漪。
她下意識地駐足片刻,目光凝視著那扇深棕色的房門,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李福爾究竟在歎什麼?
是因為今晚這場喧鬨的聚會打亂了他原本規律的生活節奏,還是另有隱情?但此刻她無暇細想,身旁醉醺醺的夏丹正歪歪扭扭地倚在她身上,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催促她不得不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王紅梅扶著她到了自己的臥室,費了好大的力氣,纔將夏丹半拖半拽地弄到床上。夏丹整個人癱倒在床上,頭髮淩亂地散落在枕頭上,嘴角還殘留著酒漬,模樣十分狼狽。
王紅梅先是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用柔軟的毛巾輕輕擦拭夏丹的臉,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臉上的汙漬和酒氣。接著,她又細心地幫夏丹調整好枕頭的位置,確保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做完這一切,王紅梅自己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去洗漱。洗漱完畢,她爬上床,正準備好好睡一覺時,忽然感覺床上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她伸手摸索,拿起一看,竟是婆婆的金項鍊。在床頭暖黃色燈光的映照下,金項鍊泛著柔和的光澤,鏈子上精美的花紋清晰可見。“哎,這項鍊怎麼在這?”王紅梅輕聲自語道,心中滿是疑惑,“明天得告訴她一聲,有空了還她。”
此刻的她實在太困了,腦袋剛一沾到枕頭,便如同墜入深海一般,很快就沉沉地睡著了。
夜色漸深,整棟房子陷入一片靜謐之中,隻有偶爾傳來的細微風聲,輕輕拍打著窗戶。
不知過了多久,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爬上了王紅梅的臉龐。被電話鈴聲吵醒的王紅梅,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夠手機,按下接聽鍵,就聽到李福爾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紅梅,起來了嗎?你知道你朋友想吃什麼?我讓胖胖去買早飯。”
王紅梅睡眼惺忪地應了一聲:“我問一下。”說完,她轉頭看向床上,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隻剩下淩亂的被褥。
“她起來了吧,冇在我床上。”王紅梅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趕緊起身。她在房間裡四處檢視,都找遍了,卻不見夏丹的蹤影。她又匆匆跑到客廳,然而客廳裡也冇有人,隻有昨晚聚會留下的一片狼藉。
王紅梅的心不禁揪緊了,她在房子裡來來回回地找,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哪裡都冇有找到她,難道夏丹已經走了?”
帶著滿心的疑惑和擔憂,王紅梅走到玄關處,她看到了夏丹的鞋子還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那裡。
這讓王紅梅更加奇怪了,一個大活人能跑去哪了?她心急如焚,趕緊拿出手機給夏丹打電話。就在這時,沙發上傳來了熟悉的手機鈴聲——夏丹的手機竟然還留在沙發上。
王紅梅的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她。她匆匆來到李福爾的房間外,顧不上禮貌,急切地敲門後便進去了。
“福爾,夏丹她怎麼消失了?不在我房間裡。”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和慌亂。
李福爾皺了皺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道:“我看看監控吧。”兩人一同看著手機的監控,目不轉睛地盯著畫麵。
很快,他們發現夏丹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的進了牛立冬的房間。看到這一幕,王紅梅和李福爾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心中的疑惑也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牛立冬的房間突然傳出了一對男女的尖叫聲。夏丹憤怒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你個臭流氓,你怎麼在這?”
緊接著,牛立冬的聲音也響起:“這是我的房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王紅梅心中一驚,顧不上多想,趕緊衝向牛立冬的房間。她一把推開門,急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夏丹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指著牛立冬,聲音帶著哭腔說道:“他是流氓。”
而牛立冬則一臉委屈,急忙辯解道:“紅梅,我回了自己的房間睡覺,我可什麼都冇有做。”
夏丹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外套不在身上,其他衣物都還好好地穿著。她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愧疚,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誤會了牛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