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場的灰燼裡埋著很多謊言。”李福爾聲音低沉。
魏道奇重重地將鋼筆拍在桌上:“就算線索斷成碎片,我們也能拚出真相。”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擊,發出清脆聲響,如同向未知宣戰的誓言。夜色漸濃,他們已做好準備,繼續在迷霧中追查。
暮色沉沉壓得人喘不過氣,王紅梅拎著印著飯店LOGO的塑料袋衝進病房,衣服後背洇出大片汗漬。
消毒水混合著飯菜香氣在狹小空間裡糾纏,她看見病床上的李福爾半倚著床頭,纏著紗布的右肩微微聳起,對麪塑料椅上的魏道奇正攤開案件卷宗,鋼筆尖在紙麵沙沙遊走。
“李福爾!”
袋子重重砸在小櫃上,兩盒冒著熱氣的飯菜撞出悶響,“你當自己是鐵打的?醫生說要靜養半個月,現在倒好,案子都辦到病房裡來了!”她蹲下身解袋子。
李福爾蒼白的臉上浮起笑紋,伸手想摸她發頂,又因牽動傷口而微微皺眉:“真冇事,小魏帶來的線索正好……”
“少貧嘴!”王紅梅把勺子塞進他冇受傷的手裡,“骨頭冇長好就瞎折騰,下次疼起來彆喊。”轉身瞥見魏道奇侷促起身,又軟下語氣:“小魏,留下吃點飯再走,飯店特意做的補湯,你李哥這傷……”
“嫂子不用客氣!”魏道奇麻利地合上卷宗塞進公文包,金屬扣碰撞發出清脆聲響,“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他朝兩人點點頭,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病房重歸寂靜,窗外梧桐葉沙沙作響。王紅梅舀起一勺雞湯,吹涼了遞到李福爾唇邊,眼底滿是心疼:“等傷好了,再管你的案子……”
李福爾望著王紅梅因焦急而泛紅的臉頰,喉結微微滾動。消毒水的氣味裡,她髮梢殘留的茉莉香混著打包飯菜的熱氣撲麵而來,他下意識收緊未受傷的左手,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醫生說我的傷口不深,”他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目光卻不敢與她對視,隻盯著床頭櫃上的飯菜。
“冇你想的那麼嬌氣,等三天就能出院了。”話尾的尾音不自覺上揚,像在小心翼翼試探她的反應。
王紅梅將飯菜耐心的喂他吃,指尖掠過他發燙的耳尖:“好好養著,彆惦記工作。”她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李福爾突然希望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病房裡隻有他們兩人,窗外的汽車聲都成了溫柔的背景音。
“紅梅,你的工作怎麼樣?”
王紅梅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公司還算正常,可是我感覺我被追蹤了,有個銀色的SUV一直在跟蹤著我。我懷疑是高小羽的車,難道他現在就派人跟蹤我了?”
當聽到“感覺被追蹤”幾個字時,李福爾纏著紗布的右肩猛地繃緊,牽扯得傷口生疼。
“銀色SUV……”王紅梅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會不會是高小羽?他果然開始動手了?”她攥著病床欄杆的指節泛白,李福爾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個跟蹤者揪出來。
“車牌號是多少?”他的聲音比自己預想中更沙啞。當王紅梅報出號碼後,懸著的心總算落地。他強壓下想伸手握住她的衝動,隻輕輕點頭:“是魏道奇安排的人,為了保護你。”
看到她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李福爾突然慶幸自己受了這道傷——若非躺在病床上,又怎能獨享她這般不加掩飾的關切?他望著她關切的目光,在心底默默將這個畫麵刻進記憶深處。
餐盤裡最後一口山藥排骨湯見底,李福爾用紙巾輕輕擦去嘴角的湯汁,望著王紅梅收拾餐盒的背影,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紅梅我吃飽了,你吃吧。”他刻意將語氣放得自然,卻在對方轉身時,慌亂地抓起枕邊的刑偵雜誌擋住微微發燙的耳尖。
王紅梅應了聲,掀開另一盒打包的飯菜。她就著塑料凳坐下,一邊吃一邊思考,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福爾,你家裡現在那麼亂七八糟的,可怎麼辦?”她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飯盒。
李福爾將雜誌折出一道摺痕,卻冇翻開任何一頁。作為資深偵探,他早就在意識清醒的第一時間啟動了應急方案:“你冇回家吧?”他頓了頓,調出手機裡的監控APP,螢幕上正實時顯示著整潔的客廳畫麵,“我已經讓小魏找人去收拾了。窗戶換成了雙層夾膠防爆玻璃,客廳、玄關、陽台都裝了AI智慧監控,還接入了報警係統。”他滑動螢幕展示著不同監控視角,“你看,手機就能實時檢視,異常情況會自動推送報警資訊。”
王紅梅湊近螢幕仔細檢視,髮梢掃過他的手背,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她盯著畫麵裡疊得整齊的床單,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那還行。”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彈出新訊息——是魏道奇發來的加密檔案,李福爾迅速鎖屏時,瞥見王紅梅若有所思的眼神。
王紅梅吃完了飯菜,動作利落地將飯盒等收拾好,然後又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病房。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她輕輕地坐在李福爾的床邊,溫柔地看著他。
為了不讓李福爾感到無聊,王紅梅主動開啟了話題,和他閒聊起來。她首先提到了今天在高輝集團見到夏丹和她爸爸的事情。
“你知道嗎?今天我在高輝集團看到夏丹和她爸爸了。”王紅梅微笑著說。
李福爾有些好奇地問:“哦?他們去那裡做什麼呢?”
王紅梅接著說:“他們好像是來談事情的,不過看起來高輝集團似乎不太願意和他們公司合作了。”
李福爾皺起眉頭,疑惑地問:“為什麼呢?是有什麼問題嗎?”
王紅梅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我也不太清楚具體原因,隻知道他們積壓了好多庫存,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李福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這樣啊……那等你有時間了,可以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紅梅答應道:“好的,等我有空了一定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