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爾遞上紙巾,又擰開水龍頭浸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她額角的冷汗和嘴角的汙漬。“感覺好點了嗎?”他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到虛弱的她。
王紅梅漱了漱口,涼水沖刷著口腔裡的苦澀,總算讓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些。她對著鏡子捧起水洗臉,冰涼的水流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激得她打了個寒顫。鏡中人髮絲淩亂,臉頰還殘留著醉酒的紅暈,眼神卻逐漸恢複清明。
她轉過身,看著李福爾疲憊又關切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窘迫。“福爾,我去睡覺了。”她垂下眼瞼,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堪和不自在,不等對方迴應,便快步走出衛生間,回了自己房間。
門輕輕關上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長舒一口氣,剛纔的醉話和衝動在腦海中不斷回放,此刻清醒過來,隻覺得臉上發燙,心裡五味雜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王紅梅心想,再這樣就快控製不住了。
深夜的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在窗欞上投下細碎的銀輝。王紅梅疲憊地躺在客房的床上,睡著了。
看著王紅梅回房間後,不知為何,李福爾隻覺渾身燥熱難耐,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扯了扯領口,快步走進浴室,擰開冷水龍頭,任由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滾燙的肌膚,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煩躁。
就在水流聲嘩嘩作響時,一陣急促的門鈴聲驟然響起,劃破了夜的寧靜。李福爾心頭一驚,慌忙關掉水龍頭,抓起一旁的睡衣匆匆套上。他顧不上擦拭濕漉漉的頭髮,趿拉著拖鞋,腳步淩亂地穿過昏暗的走廊,朝著大門奔去。
打開門的瞬間,冷風裹挾著夜色撲麵而來。牛立冬滿臉怒氣地站在門外,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質疑與不滿:“怎麼這麼久纔開門?你和紅梅在做什麼?”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問,彷彿已經認定了什麼。
李福爾被這莫名其妙的指責激怒,語氣冰冷而強硬:“要你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慍怒,緊握著門把手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牛立冬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的懷疑更甚:“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不想我來吧?”這話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李福爾心中的怒火。
李福爾氣得渾身發抖,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幾乎就要朝牛立冬揮去:“你胡說什麼?”他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牛立冬毫不畏懼地推開李福爾,大步走進屋內,目光急切地在各個房間搜尋:“紅梅呢?”
李福爾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冇好氣地說:“都多晚了,她已經睡覺了。”
牛立冬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滿:“好吧,我也去睡覺了。”他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被李福爾叫住。
“在那邊工作的怎麼樣?有冇有什麼發現?”李福爾剋製住情緒,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牛立冬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不耐煩道:“我累了,明天我們三個人一起再說。”說罷,拖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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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紅梅一番肺腑之言解開馬悅的心結,這對小情侶終於重歸於好。張春生工作繁忙,即便到了週六也得留在安海市加班,馬悅二話不說買了車票,隻為見心上人一麵。
暮色漸濃時,張春生拖著疲憊的身軀推開房門,一眼就望見蜷縮在沙發上打盹的馬悅,茶幾上還放著早已涼透的外賣——是他最愛吃的牛肉麪。
張春生心頭一暖,輕輕蹲下身子,指尖拂過她垂落的髮絲,剛想俯下身親她的額頭。
馬悅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看清是張春生後,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你可算回來了!”
張春生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聲音帶著歉意:“辛苦你等這麼久,走,帶你去吃好吃的。”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安海市熱鬨的夜市,街邊攤的香氣撲麵而來。馬悅被一家麻辣燙攤位吸引,張春生皺著眉頭卻還是買了一份,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忍不住嚐了一口,辣得直哈氣的模樣逗得馬悅笑得前仰後合。
兩個人看到各種小吃,忍不住買了許多邊走邊吃,很快就飽了。
路過套圈遊戲的攤位,張春生擼起袖子,卯足了勁幫馬悅套中一個可愛的小熊玩偶,馬悅抱著玩偶,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隨後,張春生帶著馬悅走進了電影院,選了一部浪漫的愛情片。黑暗中,兩人十指緊扣,隨著劇情起伏,時而歡笑,時而感動。
散場後,他們路過一家精緻的首飾店,櫥窗裡一對簡約的情侶戒指吸引了馬悅的目光。
張春生凝視著她的眼睛,那裡麵流露出的期待如同一束溫暖的陽光,照亮了他的內心。他冇有絲毫猶豫,輕輕地伸出手,緊緊握住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彷彿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
兩人一同走進店裡,店內的燈光柔和而溫馨,陳列著各式各樣精美的首飾。張春生的目光也被那對璀璨的戒指吸引住了,它的光芒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耀眼。
張春生指著那枚戒指,微笑著對馬悅說:“這個戒指好好看,我們買一對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期待。
馬悅的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宛如春天裡盛開的花朵。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輕輕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好。”
店員為他們戴上戒指,兩枚戒指交相輝映,恰似他們此刻交疊的心。
夜已深,街道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十一點多,他們纔回到張春生的家。洗漱完畢後,兩人依偎在床上,月光透過紗簾溫柔地灑進來。
張春生指尖拂過馬悅泛紅的臉頰,指腹觸到她因害羞而發燙的肌膚。他垂眸望著那雙盛著星光的眼睛,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將心底翻湧的萬千情愫都化作眼底溫柔的漣漪。
當他的唇終於落下時,帶著薄荷牙膏的清冽氣息,像是春日裡第一場細密的雨,小心翼翼又滿含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