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眼底的關切像團熾熱的火,燒得他喉嚨發緊。他艱難地扯動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好。”說罷,他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腳步虛浮而沉重。
王紅梅與牛立冬跟著一同出了電子廠,返程路上,李福爾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王紅梅呆呆望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心思卻早已飄遠,不知道高笙歌的死是不是真的與高笙離有關?冇有關係的話那瓶高笙離的藥為何在案發現場?如果有關係才說的通,他現在失蹤很可能是畏罪潛逃了。王紅梅想著這個同床共枕許久的人竟然如此陌生。
王紅梅從後視鏡裡,發現後排的牛立冬也是眉頭緊鎖,側臉繃得緊緊的,正陷入沉思。
車內寂靜無聲,唯有引擎的轟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直到車子緩緩駛入李福爾家的院子。
書房雕花木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李福爾大步流星走到書桌前,將手中的卷宗狠狠摔在桌麵上,“啪”的一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泛黃的紙張上,墨色字跡在暖黃的燈光下暈染開來,彷彿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福爾神色凝重,眼中滿是憂慮:“高振輝和他兒子的車禍,還有高笙歌的離奇死亡,都和高振寧脫不了乾係。可我們到現在還毫無頭緒,我上次接觸他,總感覺這人深不可測,背後一定藏著大秘密。”
說著,他抽出一張標註著紅線的照片,指尖用力戳在照片上高振寧那張陰鷙的臉上,“目前來看,高振輝的死很可能是高振寧所為,而高笙歌的死,高笙離的嫌疑最大,偏偏這人還失蹤了......”
王紅梅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不安地摳著桌沿,在木頭上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就算鎖定了嫌疑人又怎樣?我們連高振寧家的大門都進不去,還談什麼找線索?”
李福爾目光堅定:“所以我們需要臥底。”
“臥底?”王紅梅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
“高振寧正在招聘保安和家政,這是絕佳的機會。”李福爾目光掃過牛立冬魁梧的身形,“你往那一站,不怒自威,做保安再合適不過。”
牛立冬沉思片刻,認真說道:“行,我去。”
李福爾接著說道:“但那逸尊府的彆墅裡麵的安保係統肯定很嚴密,得提前摸清監控死角,做好萬全準備。”
“那我呢?”王紅梅挺直腰板,眼神中滿是不甘,“難道要我在家乾等著?”
李福爾轉動著手中的鋼筆,筆帽上的裝飾在燈光下閃爍不定:“你留在這兒做我的助理,負責接應。高振寧身邊不缺年輕漂亮的女秘書,而且......我擔心你的安全。”見王紅梅想要反駁,他抬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牛立冬也在一旁勸道:“紅梅,這次情況特殊,那地方太危險了,你......”
“夠了!”王紅梅打斷他的話,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背上,“聽你們的吧。”她望著窗外隨風搖曳的樹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顫動的陰影,宛如一隻被困在蛛網中的蝴蝶,無助又迷茫。
下一刻王紅梅抓起椅背上的外套,金屬拉鍊碰撞出刺耳的聲響,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重重撞在牆上,震得走廊裡懸掛的相框都跟著晃了晃,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樓梯轉角。
牛立冬望著空蕩蕩的走廊,喉結動了動卻冇說出口。他最後默默走出,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李福爾獨自坐在辦公桌前,鋼筆在指間轉了兩圈,最終滾落在檔案堆裡。他伸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目光掃過王紅梅剛纔坐過的椅子——椅墊還留著淺淺的凹陷,桌上的馬克杯裡,冷掉的咖啡表麵結了層褐色的油膜。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上來往的行人。
李福爾迴轉身繞過辦公桌,輕輕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精緻的淺藍色禮盒,快速走了出去。
徑直來到了王紅梅的房間門口,輕聲叩響了門。
王紅梅紅著眼打開了門。
“打開看看。”他的聲音難得放軟。王紅梅有些驚訝地掀開盒蓋,裡麵躺著一枚小巧的定位胸針,銀色藤蔓造型纏繞著淡紫色水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這是我特意讓人定製的。”李福爾蹲下身子,與她平視,“隻要你戴著它,我就能隨時知道你的位置。”他拿起胸針,小心翼翼地彆在她的衣領上,“而且,這上麵的紫水晶是你最喜歡的顏色,就當是我送你的新工作禮物。”
王紅梅依舊冇有說話。
“彆氣壞了身子,我也是擔心你嘛。”
王紅梅眼眶漸漸泛紅。
李福爾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這次任務太危險了,我真的擔心你出事,不想讓你捲進來。”
窗外的風依舊吹著,但樹影不再顯得孤單。王紅梅看著眼前一臉關切的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那好吧。”
王紅梅握緊胸針,感受著金屬傳遞的溫度,心裡滿是溫暖與安心。
李福爾見王紅梅情緒緩和,微笑著站起身。“接下來咱們得好好商量下牛立冬臥底的具體計劃。”
李福爾麵帶微笑地對王紅梅說:“今晚就好好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早上我們再一起起來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透露出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王紅梅聽了李福爾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她微笑著迴應道:“好的,我知道了。方纔我太心急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李福爾說:“我不生氣,隻要你開心平安就行。”
李福爾說完就轉身走了,她走到門口,輕輕合上了門,彷彿將外界的喧囂和紛擾都隔絕在了門外。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隻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王紅梅躺在柔軟的床鋪上,感受著夜晚的寧靜,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她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思緒漸漸放空,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