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奇在電話裡無奈地歎了口氣,回答道:“是啊,我也覺得這名字有點怪,可老大娘說他們就叫這個,冇有大名,有的話她也冇問,不知道啊。”
李福爾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太對勁,於是果斷地說:“不行,你再去查查吧,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這兩個孩子更多的資訊,尤其是他們的大名。”
魏道奇爽快地回答道:“好的!”
掛斷電話後,牛立冬難掩興奮之情,他激動地說道:“看來高笙離真的是高振輝的孩子啊!隻是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呢?”
一旁的王紅梅若有所思地問:“福爾,你說高振輝出車禍這件事,到底是個意外呢,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李福爾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回答道:“這很難說啊,畢竟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還太少,無法準確判斷。”
牛立冬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並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為之。”他的語氣充滿了疑慮和不安。
李福爾則顯得有些無奈,他搖了搖頭說:“光靠猜測是不行的,我們需要有確鑿的證據來支援我們的想法。”
牛立冬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提高了聲音反駁道:“那你之前說我是高振輝的孩子,難道就不是猜測嗎?你當時可是說得信誓旦旦,好像那就是事實一樣!”
李福爾被牛立冬這麼一搶白,頓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迴應。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王紅梅突然從包裡掏出手機,打開了手機相冊,說道:“福爾,你看這個,二十多年前的新聞。當年高振輝父親的工廠也發生過一起離奇車禍,他當時是高誌鯤親自壓車,那個車在送貨途中失控墜崖,車上的賬本和貨物全都損毀,幸好高誌鯤在半路上吃壞了肚子,中途下了車,躲過了一劫,警方最終以意外結案。”
李福爾的手指在手機上停頓,那張照片裡泛黃的鉛字印著“高氏電子廠重大事故”的標題。
他猛地抬頭看王紅梅,說道:“紅梅,你怎麼會有這個照片?”
王紅梅說:“之前高笙離在高輝集團,我就查了高輝集團,在網上查的時候看到的。”
暮色將車窗浸染成濃稠的墨色,李福爾抬手看了眼腕錶,錶盤藍光映出他眼底的血絲。“哦,這樣啊,我們先回家吧,天都黑了。”他的聲音像是裹著層砂紙,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車鑰匙邊緣的齒痕。
如今已經入秋了,轎車碾過路口積水時濺起細碎水花,高宅的雕花鐵門在雨霧中若隱若現。大廳水晶吊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高姐剛端上的熱湯還冒著嫋嫋白霧,卻驅散不了空氣裡凝滯的寒意。
高姐正繫著碎花圍裙從廚房探出身,眼角眉梢儘是關切:“你們回來了,夫人她怎麼樣了?醒了嗎?”
王紅梅摘下絲巾,她快步走到沙發旁坐下,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高姐,媽她醒了,醫生說是突發性心絞痛,輸了液已經穩定下來了。”
“阿彌陀佛,平安就好。”高姐雙手合十輕念,轉身從櫥櫃裡端出剛煲好的山藥排骨湯,瓷碗邊緣還騰著嫋嫋熱氣,“你們三個人快吃飯吧,這是按照夫人口味燉的,涼了就不好喝了。我收拾下保溫桶,一會兒去醫院給她送飯。”
牛立冬把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說道:“高姐,我送你去。我開車方便些。”他瞥見餐桌上擺著的降壓藥和保溫杯,心裡默默記下明天要提醒母親按時服藥。
高姐笑著應下,利落地將飯菜分裝到三層食盒裡,又往保溫袋塞了個溫熱的熱水袋:“那就辛苦你跑一趟,正好幫我看看醫院附近有冇有賣山竹的,夫人醒了肯定想吃。”她邊說邊往兩人碗裡夾著燉得軟爛的排骨,廚房飄來的香氣裡,這場虛驚後的暖意漸漸漫開。
牛立冬匆匆扒了兩口飯,瓷碗碰在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紅梅,福爾,你們吃吧,我去醫院給媽送飯。”他抓起車鑰匙的動作帶翻了一旁的筷子,也冇顧得上撿就衝進了黑夜。
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去了書房,書房的核桃木書架上,皮革書脊泛著陳年的光澤。李福爾推開窗,寒冷的夜風撲進來,將攤在桌上的檔案吹得簌簌作響。王紅梅將一杯茶水輕輕放在檔案旁,杯壁凝結的水珠在桌上暈開痕跡,
李福爾突然將放大鏡重重按在高振輝與馮秀英的照片上,不解的說道:“紅梅,你說高振輝有錢買車,為什麼還要租房子住?”
王紅梅說道:“對啊,二十多年前的轎車可是奢侈品,上萬的十多萬的車可不是一般人買得起的。”她突然開口,聲音在書房裡激起輕微的迴響,“我想應該是家裡給他的吧。”
李福爾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麵:“可能是,”他微微皺眉,筆鋒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痕跡,“不過他父親和他鬨掰了,都不認這個兒子了,還會給他車?”鋼筆尖頓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漬。
王紅梅說道:“要不然問一下王啟銘,或許他知道。”
李福爾“哢嗒”合上鋼筆,金屬碰撞聲驚得王紅梅肩膀一顫。“行,我回去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他的聲音帶著某種沙啞的質感,喉結在燈光下滾動,“我們倆在一起讓人看見對你不好,會讓人誤會。”
“好,那你打完電話就好好休息。”王紅梅轉身時髮梢掃過李福爾的袖口,薰衣草洗衣液的淡香和他身上雪鬆味的古龍水糾纏在一起。
王紅梅剛邁出半步,手腕突然被溫熱的掌心扣住,後腰貼上某人的胸膛,李福爾的呼吸已經拂過她泛紅的耳垂。
“好的,晚安。”他的聲音混著薄荷糖的清涼氣息落下來,指腹輕輕按住她後頸時,王紅梅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震得耳膜發疼。
王紅梅轉過頭想要他鬆手,還冇有說話,淺淡的吻落在唇角,像蝴蝶翅膀掃過,卻在皮膚上烙下灼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