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梅:“媽,我什麼都冇有查到,不過我知道了他一直揹著我包養彆的女人。”
馮秀梅裝作吃驚的樣子,“什麼,這是真的嗎?是哪個狐狸精啊?”
那聲故作驚訝的“什麼”拖著綿長尾音,倒讓她想起小時候踩過的枯葉,脆生生的,一捏就碎。
王紅梅將瓷勺擱在碗邊,金屬與釉麵相撞發出輕響,彷彿也在為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敲響喪鐘。
她從隨身挎包中抽出一遝照片,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邊角,像是要把那些刺痛雙眼的畫麵揉碎:“媽,你自己看吧。”
照片被推過桌麵時,馮秀梅的指甲在桌布上劃出細微褶皺。畫麵裡穿著孕婦裙的女人正在病房裡,笙離彎腰給她餵飯,倒像是溫馨的情侶。她強迫自己忽略兒子牛立冬喉間溢位的倒抽冷氣聲,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桌布花紋:“蘇瑤雪?這名字聽著倒像戲文裡的人物。”
“何止是像。”王紅梅扯出一抹苦笑,喉間泛起鐵鏽般的苦澀。“孩子出生一個多月了,他們在我們附近租了套房子,樓下超市的收銀員都以為他們是正經夫妻。”
馮秀梅的茶杯重重磕在杯墊上,濺出的茶水在桌布暈開深色痕跡。她望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兒媳,驚得她慌忙擺手:“小紅,你在和我開玩笑吧?笙離不是這樣的人......”話尾的顫音卻泄露了內心的動搖。
牛立冬像觸電般突然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由於動作過於迅速和激烈,他身下的實木椅與地麵之間產生了劇烈的摩擦,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聲響,彷彿整個房間都被這聲音震得顫抖了一下。
“紅梅,你放心!”牛立冬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決絕,“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兩個傢夥的!”他的雙眼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王紅梅,彷彿要將她看穿一般。
然而,王紅梅卻隻是淡淡地迴應道:“收拾他們倆?你怕是冇這個機會了,他們倆已經人間蒸發了,不知道在哪裡逍遙自在了。”她的語氣平靜得讓人有些害怕,似乎對這一切都早有預料。
一旁的馮秀梅見狀,連忙安慰道:“小紅,你彆擔心,我們高家永遠都是你的家。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至於那個什麼雪,我根本就不承認她的存在!”馮秀梅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堅決和果斷,讓人不禁對她多了幾分敬意。
王紅梅哭著說道:“媽,你知道嗎?當我得知高笙離出軌的那一刻,我驚覺自己竟然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因為之前相處的時光,是那麼甜蜜,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會做對不起家庭的事,他肯定不會的,他明明是一個對家庭很有責任心的人。”
馮秀梅安慰道:“小紅,我瞭解你的苦,彆哭了。”
王紅梅打開了話匣子,接著哭訴道:“媽,我跟高笙離結婚這麼長時間,勤勤懇懇操持這個家,可高笙離呢?一直在騙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呀?”王紅梅越說越激動,淚水止不住地流。
馮秀梅聽了,拍著她的手說:“小紅,彆傷心了,蘇瑤雪那丫頭就是不懂事。高笙離也是被她迷了眼,等過段時間,他肯定能看清她的真麵目。你呀過去的事就彆再提了,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裡好好過日子,該做什麼還做什麼。”
就在馮秀梅用筷子夾起鮑魚,輕描淡寫說出這些話時,雅間的門“哐當”撞在牆上,李福爾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鋼針,直直刺向主位上的貴婦:“馮阿姨,人命關天的事,您輕飄飄一句話就想翻篇?”
瓷勺墜入燕窩盅的脆響打破死寂,馮秀梅保養得當的手僵在半空,驟然發白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王紅梅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沾濕的睫毛膏在眼下暈開深色痕跡。她攥著紙巾的手指節發白,看到李福爾的出現,緊繃的肩膀突然鬆弛下來。那雙哭腫的眼睛裡,驚愕與希冀交織成破碎的光。
“李偵探好威風。”馮秀梅扯出冷笑,塗著硃紅甲油的指尖叩擊桌麵,發出悶悶的迴響,“我們高家的私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插手?”
李福爾卻徑直穿過蒸騰的菜香,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腳步聲。
“馮阿姨,您以為她那些限量款包包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那些都是高笙離出軌的鐵證。”
馮秀梅捏著珍珠耳墜的手突然收緊,耳垂泛起紅痕。“你有證據?”聲音裡難得透出一絲顫意。
王紅梅突然抓住李福爾的袖口,氣憤的說道:“難怪最近笙離總說要加班,經常不回家……”淚水再次決堤,這次卻混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馮秀梅猛地大聲喊道:“查!把她所有消費記錄、通話清單都給我挖出來!”窗外突然炸響驚雷,雨幕拍打玻璃的聲音裡。
李福爾歎了口氣,說道:“談何容易,她用了好幾張匿名電話卡,這個女人很神秘,恐怕連高笙離的失蹤,都是她精心設計的局。”
包間裡空調的嗡鳴聲突然變得格外刺耳,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惱人的聲音所籠罩。王紅梅的眉頭緊緊皺起,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焦慮:“想要找到高笙離,那我們就冇辦法了嗎?”
李福爾沉默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其實辦法還是有很多的。首先,你可以嘗試聯絡其親屬和朋友,詢問他們是否知道她的下落或者近期的情況。有時候,身邊的人可能會提供一些關鍵的線索。”
他頓了頓,接著說:“另外,檢查一下手機也是很重要的。檢視他的通話記錄、簡訊以及社交媒體的聊天記錄,說不定能從中發現一些與他失蹤相關的資訊。”
王紅梅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李福爾繼續說道:“還有一個途徑就是查詢他的出行記錄。你可以通過檢視他的身份證使用記錄,比如購買機票、火車票、酒店登記等資訊,來瞭解他的出行軌跡。這樣也許能追蹤到他的去向。”
王紅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被憂慮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