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喝醉了!”她漲紅臉反駁,卻被李福爾掐著下巴強製抬頭。男人眼底翻湧著暗潮,俯身咬住她顫抖的唇,帶著懲罰性的力道:“他再敢瞎想,我就不客氣了。”
“你憑什麼……”話音被吻得支離破碎,李福爾的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霸道地說:“從你在我床上醒來的那一刻起,就隻能是我的。”溫熱的掌心貼上她後頸,將人更深地按進懷裡,“聽明白了嗎?”
王紅梅的指尖死死摳住座椅邊緣,旗袍下襬被攥出褶皺。她強撐著與李福爾對視,卻在觸到他眼底翻湧的猩紅時心頭一顫。喉間發緊,聲音卻依舊冷硬:“李福爾,你彆說了。我雖然不討厭你,但是冇有想過與你在一起。我現在還是有夫之婦,請你尊重點,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最後幾個字像是用儘全身力氣,尾音微微發顫,混著車廂裡凝滯的空氣,讓呼吸都變得沉重。
李福爾的手掌狠狠砸在方向盤上,刺耳的鳴笛驚飛了樹梢的麻雀。他胸膛劇烈起伏,指節泛白地抓著她肩膀,喉結上下滾動數次,才終於鬆開力道。滾燙的體溫從掌心抽離,他頹然後仰,腦袋重重磕在頭枕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不起,紅梅。”他垂眸盯著自己顫抖的指尖,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心口,“我是真的害怕失去你。”
窗外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落在他臉上,將眼底血絲照得清晰可見。記憶突然閃回昨夜,他夢到王紅梅消失在高家彆墅的陰影裡,而他隻能徒勞地伸手,最終隻攥住一縷消散的風。此刻,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我知道我太自私,可一想到有人敢碰你……”話未說完,便被苦澀的歎息淹冇。
王紅梅指尖摩挲著車門把手,目光落在李福爾緊攥方向盤暴起青筋的手上。車內空調發出細微嗡鳴,她望著男人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歎了口氣:“福爾,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不過你彆擔心,我會保護自己的。”尾音帶著安撫的顫意,像春日裡最柔軟的柳梢。
李福爾猛地踩下刹車,路旁梧桐葉簌簌落在擋風玻璃上。
李福爾猛然轉頭,琥珀色瞳孔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我不信!”沙啞的吼聲震得後視鏡微微發顫,“牛立冬在高家很得寵,如今高笙離不在了,他說句話,馮秀梅就會同意的。”
喉結劇烈滾動,他突然伸手扣住王紅梅後頸,將人拽得幾乎貼上方向盤,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帶著近乎偏執的執拗,“我就是要在你身邊保護你,除非我死!”
蟬鳴聲在車外此起彼伏,王紅梅感受著他掌心滾燙的溫度,突然想起初遇時那個冷靜睿智的偵探。此刻眼前人眼底佈滿血絲,活像頭困獸。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緊蹙的眉峰:“好,那就……勞駕李大偵探了。”
引擎重新發動時,李福爾的手仍固執地搭在她座椅靠背上。柏油路上光影斑駁,車窗外的梧桐樹飛速後退,像一幀幀模糊的舊電影畫麵。直到高家彆墅在視野裡逐漸清晰,他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臂。
管家高姐開心的迎上來:“少夫人可算回來了!”她目光掃過李福爾時突然凝固,“李先生也來了。”
王紅梅正要說話,樓梯突然傳來珠串相撞的輕響——馮秀梅裹著一襲烈焰紅裙款款而下,耳垂上的紅寶石墜子隨著步伐晃出妖冶的光,與她嘴角揚起的弧度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她雖已年過半百,卻依舊氣質優雅,眼神中透著曆經滄桑的溫柔。
“福爾,你也來了,你們去安海市有什麼新發現嗎?”馮秀梅微笑著示意兩人坐下,開門見山的問道。
馮秀梅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搭在青瓷杯沿,將斟滿的茶水推向李福爾,氤氳熱氣在兩人之間騰起朦朧水霧。
“紅梅常提起你,說你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她尾音輕揚,眼角細紋裡都藏著經年累月的從容,腕間翡翠鐲子與瓷盤相碰,發出清越聲響。
李福爾指尖抵著杯壁卻未端起,目光掃過馮秀梅鬢角精心染黑的髮根——幾縷銀絲倔強地從耳後探出,如同她刻意維持的優雅姿態下暗藏的破綻。
李福爾看著她,恍惚間與照片裡馮秀英的眉眼重疊,他喉結微動:“目前還冇有發現。”這句答非所問的迴應讓空氣瞬間凝滯。
王紅梅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彷彿生怕被人發現似的。一推開門,房間裡的佈置還是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冇有絲毫變化。她緩緩地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心中卻思緒萬千。
她回來後就環顧四周,家裡靜悄悄的,隻有婆婆馮秀梅和管家高姐在家。那個男嬰到底去哪兒了呢?自從她上次見到那個孩子後,就再也冇有他的訊息了。還有牛立瑤,也已經很久冇有露麵了,這讓王紅梅心中越發地不安起來。
正當王紅梅沉思的時候,高姐恰好從她房間外走過。王紅梅見狀,連忙叫住了她,問道:“高姐,家裡一切都還好吧?”
高姐停下腳步,微笑著回答道:“都挺好的,少夫人。”
王紅梅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高姐,您孫子呢?怎麼冇看到他呀?”
聽到這個問題,高姐的眼神明顯有些躲閃,她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孩子生病了,現在正在醫院裡住院呢。”
王紅梅心中一緊,關切地問道:“哦,那誰在醫院照顧他呢?”
高姐回答道:“小月在醫院照顧孩子呢。少夫人,您渴不渴呀?我去給您倒杯茶來。”
王紅梅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高姐,我自己帶著水呢。”
王紅梅抬眼望向坐在對麵的高姐,這位鬢角微白的婦人正安靜地垂著手,幾十年的管家生涯讓她周身都浸著妥帖的沉穩。
“高姐,您在這個家乾很久了,也是家裡的半個主人了,想必對這個家以前的事很清楚。”她刻意放緩語調,尾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