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媛媛聽到王紅梅的話,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她連忙問道:“紅梅,你怎麼回事?你現在結婚了,在婆家生活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突然要去外地工作呢?而且,我也冇聽你說過你找到工作的事啊?”
王紅梅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馬媛媛,說道:“媽,高笙離他去了安海市工作,我想去找他。”
馬媛媛恍然大悟,她點了點頭,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吧。不過,你一個人在外麵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就給家裡打電話。”
王紅梅的眼眶微微泛紅,她感激地看著母親,輕聲說道:“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馬媛媛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幾句,王紅梅都一一應下,表示自己會注意身體,不會讓父母擔心。
王紅梅轉頭對父母說:“爸媽,我先回去了。你們也要多保重身體啊。”
說完,她與父母依依不捨地告彆,然後緩緩走出家門。
當王紅梅走出家門時,一眼就看到了李福爾的車還停在路邊。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過去,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李福爾看到王紅梅上車,什麼也冇說,隻是默默地發動車子,往回開去。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隻有車子行駛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車子終於駛進了高宅的院子裡。
此時,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馮秀梅和高姐都不在家,隻有牛立冬一個人在客廳裡看電視。
牛立冬看到王紅梅和李福爾一同回來,臉色頓時變得陰沉起來。
他瞪著王紅梅,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紅梅,你剛出院不在家養病,怎麼出去了?”
王紅梅連忙解釋道:“大哥,我出去辦了點事。”
牛立冬的臉色並冇有因為她的解釋而緩和,他接著問道:“那你吃飯了嗎?”
王紅梅搖了搖頭,回答道:“還冇有。”
牛立冬見狀,起身說道:“那我去給你熱飯吧。”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廚房。
王紅梅看著牛立冬走進廚房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時,李福爾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紅梅,一會兒你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陽光灑進廚房,鐵鍋在煤氣灶上咕嘟作響,牛立冬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正忙著翻炒最後一道菜。
隔壁客廳裡,王紅梅問道:“福爾,你不吃飯了嗎?”
李福爾頭也不抬,指尖在手機上快速滑動:“還不餓,不吃了。”
王紅梅盯著那道他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最終隻是重重歎了口氣。
隨著廚房門吱呀推開,牛立冬端著熱氣騰騰的紅燒肉走出來了,白色圍裙上沾著星星點點的油漬。
“紅梅,快趁熱吃。”他特意把最愛的菜往她麵前推了推,眼角的細紋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瓷勺碰撞碗沿的叮噹聲裡,王紅梅機械地往嘴裡扒著飯,思緒卻飄向之前在醫院裡李福爾說的那些話。
牛立冬端著剛炒好的青菜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見王紅梅對著滿桌飯菜發呆,筷子在碗裡漫無目的地攪動。
她眼下烏青濃重,神情恍惚。他張了張嘴,最終又把話嚥了回去,默默坐在一旁。王紅梅隻是草草扒了幾口飯,便放下碗筷,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臥室,關上房門的瞬間,彷彿把所有的委屈與痛苦都鎖在了裡麵。
當臥室門在身後重重合上,王紅梅癱倒在床,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枕頭。突然,門鎖轉動的哢嗒聲驚得她猛然坐起,陽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牛立冬擔憂的站在門口,“紅梅,孩子的事,你彆擔心。”
他緩步走近,鞋底摩擦地板的沙沙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我會照顧你的。”那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在粗糲的木板上反覆打磨。
王紅梅猛地站起身,疑惑道:“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對方的手緩緩抬起,喉結上下滾動,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牛立冬突然欺身上前,將她困在牆角。潮濕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紅梅,那孩子其實是高笙離的。”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視頻裡高笙離與陌生女子在一個小區樓下的畫麵刺得王紅梅眼前發黑,“他在外麵養了情婦,上個月剛生了個男孩。”
“不可能!”王紅梅瘋狂搖頭,“你騙人!大哥你知道怎麼不早告訴我?”
但視頻裡熟悉的領帶夾、腕錶,還有高笙離左耳垂上的痣,無一不在證實這個殘酷的真相。
牛立冬趁機握住她顫抖的雙手,粗糙的掌心傳來令人作嘔的溫度:“紅梅,我冇有找到機會,你跟著我吧,我能給你一個家……”
話音未落,王紅梅突然揚起手,一記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牛立冬臉上。
空氣瞬間凝固,牛立冬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僵在原地,眼底滿是錯愕與不甘。
王紅梅的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她慌了神,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哥,我、我冇控製住,你方纔的話就當是玩笑,彆再說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猛地撞開。李福爾如一陣疾風般衝了進來,他額角青筋暴起,眼神裡燃燒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怒火,手中的棍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死死地盯著牛立冬。
牛立冬被李福爾的怒喝震得渾身一顫,踉蹌著撞翻了門口的花瓶。瓷片迸裂的脆響中,他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外,倉皇逃竄的腳步聲在樓道裡迴盪。
李福爾迅速衝到王紅梅身邊,棍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緊緊抓住王紅梅顫抖的肩膀,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紅梅,你冇事吧?”他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心疼與後怕。
王紅梅再也支撐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哽嚥著搖頭:“我......我冇事......”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李福爾的手背上,洇濕了他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