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窗戶,在病床上投下細碎的光影。王紅梅剛剛進入淺眠狀態,呼吸輕柔而均勻,蓋在身上的薄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主治醫生葛醫生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身著白大褂,胸前的名牌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微光,手中緊緊攥著一遝檢查報告,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葛醫生徑直走到病床旁的李福爾麵前,目光專注而認真,將檢查報告鄭重地遞給了他,輕聲說道:“看看吧,情況基本明瞭。”
檢查報告紙張的摩擦聲驚醒了淺睡中的王紅梅。她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眼神中還帶著未消散的睏意。她微微撐起身子,靠在枕頭上,眼神疑惑地看著葛醫生和李福爾手中的報告。
葛醫生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而專業地說道:“目前檢查結果顯示有點腸胃炎,彆的地方冇什麼問題。不過腸胃炎也得重視,好好調理,按時服藥,很快就能恢複。”
李福爾眉頭緊皺,滿臉擔憂,他急切地對葛醫生說:“葛醫生,真的就這麼簡單?不會有其他隱藏的問題吧?您看還有彆的檢查嗎?都做一遍,這樣我纔好放心。我總覺得再全麵檢查檢查比較穩妥。”
王紅梅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脾氣,她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福爾,不花你的錢你不心疼是吧?做這麼多檢查得花多少錢!你以為我錢很多是不,能不能給我省著點。”
李福爾急忙打斷王紅梅的話,眼神溫柔而堅定:“紅梅,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可以出。你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多做些檢查,確認冇事我才能安心。醫生,您就多安排些檢查吧。”
葛醫生麵露難色,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為難:“這可不行,我要是這麼做,不就成過度醫療了?醫院有嚴格的規定,我這麼做會受處分的。醫療資源得合理利用,不能浪費,更不能讓患者花冤枉錢。”
李福爾依舊不死心,繼續懇求道:“葛醫生,要不您給她做個全麵的體檢?我知道您醫術高明,肯定能發現一些潛在的問題。我就是想確保她健健康康的。”
王紅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她氣得臉色通紅,大聲說道:“李福爾,你走吧,我不用你在這兒了!你把你的手機給我,我給我媽打電話讓她過來。你在這兒儘添亂!”
李福爾見狀,連忙輕聲安慰:“彆生氣,紅梅,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我就是想把所有隱患都排除掉,讓你快點好起來。”
葛醫生思索片刻,說道:“好吧,那就再抽血看看。不過明天一早彆吃飯,抽一下空腹血,這樣結果更準確。要是這次檢查還是冇問題,就按腸胃炎治療,好好調養就行。”
李福爾立刻滿臉堆笑,感激地說:“太謝謝您了,葛醫生!您費心了。”
葛醫生微微點頭,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房門關閉的瞬間,病房裡陷入了沉默。
王紅梅生氣地背過身去,蜷縮在病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一聲不吭,即便李福爾輕聲呼喚,她也冇有任何迴應,空氣中瀰漫著尷尬又緊張的氣氛。
李福爾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王紅梅,心裡滿是愧疚。他小心翼翼地坐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低聲說:“紅梅,我知道我讓你生氣了,可我是真的擔心你。你彆不理我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紅梅才從被子裡探出腦袋,眼睛紅紅的,瞪著李福爾說:“你就是瞎操心,我能有什麼事!”
李福爾趕忙賠笑:“是是是,是我不好。但我就是怕萬一有啥冇查出來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唄。”
王紅梅蜷縮在病床上,被子滑落至肩頭,露出幾縷淩亂的髮絲。她彆過臉對著牆哼了一聲,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委屈,可緊繃的下頜線卻漸漸鬆了下來。陽光斜斜地掠過她泛紅的耳尖,在雪白的枕頭上投下一片暖黃。
“福爾,”她突然開口,聲音悶在喉嚨裡,“我的事你為何這麼操心,我是你什麼人?”尾音微微發顫,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李福爾正彎腰拿起小桌上的保溫杯,指節在杯蓋邊緣懸了一瞬。他直起身子時,眉頭卻擰成了個結:“我們是朋友啊,朋友之間相互幫忙,不是應該的嗎?”他說得很快,像是要把突然加快的心跳聲蓋過去。
王紅梅猛地翻身,輸液管隨著動作輕輕搖晃。她盯著他,眼神清亮得驚人:“我方纔說借你的手機冇開玩笑,把手機借我一下。”
“你藉手機有什麼事?”李福爾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住窗台。窗外傳來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在病房裡盤旋。
“我想給我媽打電話,想我媽了。”王紅梅攥緊被角,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我今天應該給她打電話的,如果我冇打,她……”
“不行!”李福爾脫口而出,喉結上下滾動,“你就是想把我替換走,我不借給你。”他握緊口袋裡的手機,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眼底藏著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慌亂。
王紅梅安靜地看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突然輕輕笑了,“李福爾,你......”
話未說完,卻又嚥了回去,隻是偏頭看向窗外搖曳的樹枝,陽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閃著細碎的光,心想李福爾你真是個無賴。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病房的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牛立東魁梧的身影率先擠了進來,身後跟著身材胖胖的牛立瑤,她手裡還拎著裝滿水果的網兜,塑料袋摩擦聲在寂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牛立東的目光瞬間被病床上的王紅梅揪住——她臉色蒼白地倚在枕頭上,腕間還掛著輸液管,原本圓潤的臉頰都陷了下去。他喉結猛地滾動,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粗糙的手掌懸在她額前遲遲不敢落下,眼底翻湧著疼惜:“紅梅,咋病成這樣也不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