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市西郊區
高笙離失蹤第五天,西郊區柳明鎮有一座開了好幾年的電子廠裡,早上九點廠長郭中偉剛給廠裡的十幾名員工開了一個早會佈置了當天要完成的任務,正要散會,庫管員小白氣喘籲籲的跑進了辦公室。
所有人都轉向了門口。
“郭廠長,不好了,不好了,有一個死人在……”小白漲紅了臉結巴的說道。
“死人?認識嗎?在哪兒?”郭廠長顧不上形象,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小白跟前,雙手抓著來人,用力的搖晃著。
“不,不,不認識……在庫房裡。”小白頭搖的撥浪鼓一樣,臉色煞白的說道。
郭中偉不等小白繼續說,直接開口到,“大家各司其職,好好工作,保安王大哥還有小白,你們倆和我走。”
眾人聽完命令,收起了八卦的心,收回了看著漸漸遠去的三人的目光,開始忙碌起來。
在路上郭廠長已經大致瞭解了情況,原來是早上小白上班後發現二黑不在庫房,想著昨天下午又來了好多的廢料要送到報廢料庫房的活冇完成,就來這裡找他了,結果剛到門口就有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便撲麵而來。接著看見了暈倒在地上的二黑,他趕緊去看,“二黑,你怎麼了?”小白著急的喊了幾次,二黑才悠悠轉醒。
“小白哥,你快去喊廠長,這裡躺著個死人。”二黑臉色煞白的小聲說著,用手指著庫房裡,眼睛卻不敢往裡看。
小白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裡麵,地上果然有一個人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你怎麼辦?”小白看著還在地上癱坐的人。
“我冇事,你去吧。”二黑方纔冇有絲毫的防備,加上自己平時膽子小這才被嚇得暈了過去,此時他強打精神站了起來,慢慢的挪到了外麵。
情況說完後,三人也來到了報廢料庫房的門口,此時的二黑也站了起來,臉色也恢複了正常。
隻見庫房外牆爬滿了斑駁的青苔,生鏽的鐵門半掩著,在微風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故事要訴說。
郭廠長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麵,果然是有一個早已死了許久的人安靜的躺在那裡,“王大哥報警吧!”
“二黑,你冇進去吧?”在得到肯定答覆後,郭廠長讓小白和二黑回去工作了。
報警不到一個小時,兩名警察開著警車就到了。二人剛趕到現場,郭廠長把知道的情況向警察同誌介紹了一下。
“這個人你們認識嗎?”一個歲數大一點的姓張的警察問道。
“不認識。”郭廠長搖頭說道。
“為何過了這麼久才發現?”張警官發問道。
“張警官,這個庫房我們平時不怎麼用,基本上一個月左右才能處理一次廢料。”郭廠長趕忙回道。
“謝謝你啦,郭廠長,我們瞭解了,下麵工作我們來做就行了,請你不用進來了。”
郭廠長並無不悅,知道這是他們的工作,“好好好,那你們忙,有事你再找我。”
屍體躺在庫房的中間偏左側,那裡光線還可以,不過四周堆滿了紙箱。一晃眼看還是不明顯的。
隻見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身邊有一大灘早已乾涸的血跡,身上的深紅色西服劃了好多個口子,死前應該是與人打鬥過。臉上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乎詭異的蒼白色,毫無血色,就像被抽乾了所有生命的顏料,顯得格外枯槁。
屍體的眼睛凹陷,眼球渾濁,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眼皮半閉著,彷彿在訴說著對這個世界的無儘留戀和不甘。
張警官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屍體。男人的嘴唇烏紫乾裂,微微張開,彷彿臨死前還在拚命呼救。嘴角殘留著紫色的黏液,一直蜿蜒到下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張警官皺了皺眉頭,這個人應該是失血過多也可能是中毒了。
他注意到屍體的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仍在與什麼人在抗爭。
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劉姓警官也冇閒著,而是在周圍小心翼翼地搜尋著,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在屍體的衣襬下,倒著一個空藥瓶,瓶身上的標簽早已被血染紅不看清楚了。劉警官小心地將藥瓶收集起來,準備帶回去檢驗。
二人檢查了一刻鐘左右,法醫科的人也到了。
幾個人一起不停的又忙碌了好久,蒐集了很多材料,早已過了午飯時間,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吹得周圍開著口的紙箱不停擺動。
室內的工作完畢後,幾個人又來到了報廢料庫房外勘查,此庫房是以前的一個小車間,還是用紅色磚頭壘起來的一層廠房,由於年久,裡麵的環境不符合現在的生產要求,所以廢棄不用了。
小劉發現不遠處的窗戶上有三個不明顯的腳印,這裡的窗戶半開著,窗台上的腳印應該是有人攀爬過的。“張隊長你過來看下這。”
“看來死者還有其他人應該是從這裡進去的。”張警官說道。
“對,可能是凶手在這裡給死者殺了後再從窗戶逃走了。”小劉說道,他的目光落在窗戶下方的草叢裡,那裡似乎有藍色的什麼東西草叢裡很刺眼。
小劉撿起來,發現是一枚藍色的鈕釦,鈕釦上刻著精緻的花紋,看起來價值不菲,小心的放入證物袋中。
“這鈕釦也許是凶手留下的,說不定能成為破案的關鍵。”小劉說道。
經過一下午的勘察,初步工作已經完成,幾個人決定先將屍體帶回警局,進行進一步的檢驗和調查。
當他們離開後,工廠裡又恢複了寂靜。就在大家以為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以後可以正常工作了,誰想第二天,郭廠長就接到了張警官的電話。
“喂,郭廠長你好,高笙歌你認識嗎?他是你們廠員工嗎?”張警官語氣平淡的說道。
“張警官您說的可是高笙歌,我們高輝集團的二公子?”郭中偉高聲問道。
“對,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