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立冬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否認道:“冇有,怎麼會呢?”
高笙離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話,繼續追問:“飯店離這挺遠的,這邊有菜市場嗎?”
牛立冬有些語塞,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不是,我是剛從家出來,看到了你……”
高笙離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打斷了他的話:“看吧,你就是跟蹤我。”
牛立冬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他隻得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說道:“冇有,我走了。”
牛立冬的腳步急促,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噠噠”的聲響,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小區的拐角處,身影透著幾分倉促與狼狽。
高笙離望著牛立冬離去的背影,見他那般心虛地快步離開,自己卻重重地歎了口氣。他心裡清楚,真正該心虛的人是自己。
牛立冬的出現,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他試圖隱瞞的平靜生活撕開了一道口子。此刻,他的心跳如鼓,雙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高笙離不敢有絲毫耽擱,顫抖著雙手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蘇瑤雪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便帶著幾分焦急與慌張說道:“寶貝,出大事了,我們的事被家裡的人發現了,我那個多事的大哥發現了,被我搪塞過去了,不過他要是再來會發現的,你不能在這住了。”
他的語速極快,話語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急切,“你趕緊搬到安海市吧。我已經租好了房子,地址和鑰匙我一會兒發給你,你先帶著孩子搬過去,我這邊處理完手頭的事,也很快就會去了。”
電話那頭,蘇瑤雪先是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隨後輕聲說道:“好的,我知道了。你也小心些。”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掛了電話,高笙離癱坐在一旁的台階上,雙手用力地揉搓著頭髮,滿心憂慮地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蘇瑤雪這邊,掛掉電話後,便立刻著手準備搬家事宜。當晚,她便聯絡好了一家口碑不錯的搬家公司,詳細地告知對方自己的需求和時間。
第二天一大早,搬家公司的車準時抵達。工人們手腳麻利地將傢俱、行李一件件搬上車。
蘇瑤雪在屋內來回踱步,仔細檢查著是否有遺漏的物品。孩子在一旁的嬰兒床上,好奇地看著忙碌的眾人,時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楊阿姨在一旁幫忙收拾著孩子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嘴裡還唸叨著:“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不過沒關係,到了新地方,咱們重新開始。”
一切收拾妥當後,蘇瑤雪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將他放在了嬰兒提籃裡,和楊阿姨一起上了出租車。
車子緩緩啟動,她透過車窗,望著漸漸遠去的熟悉街道,心中五味雜陳。此去安海市,雖充滿未知,但為了她和高笙離的未來,為了孩子能有安穩的生活,她隻能勇往直前。
曆經數小時的車程,出租車緩緩駛入安海市。這座陌生的城市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彆樣的氣息。
街邊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人群熙熙攘攘,一切都顯得新鮮又陌生。蘇瑤雪緊緊抱著孩子,疲憊的臉上透著幾分迷茫,她先來到提前預訂好的酒店落腳。
酒店大堂寬敞明亮,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前台的工作人員熱情地接待了她。辦好入住手續後,蘇瑤雪走進房間,將孩子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看著孩子稚嫩的睡顏,她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了一些。
另一邊,楊阿姨告彆蘇瑤雪後,馬不停蹄地趕往高笙離提前租好的房子。這是一個位於新建小區的兩居室,看起來很新,周圍生活設施齊全。
楊阿姨打開房門,屋內瀰漫著一股久未住人的灰塵氣息。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二話不說便開始打掃起來。她先是打開所有的窗戶通風換氣,隨後拿起掃帚,仔細清掃每一個角落,灰塵在陽光下肆意飛舞。
接著,她又打來一桶水,擦拭傢俱,抹布所到之處,原本蒙著一層灰的桌椅逐漸露出乾淨的漆麵。在楊阿姨的辛勤勞作下,房間漸漸有了家的模樣。
就在楊阿姨打掃完,準備稍作休息時,搬家公司的車終於到了。貨車緩緩停在樓下,幾個搬家工人跳下車,開始從車上往下搬東西。
楊阿姨在一旁指揮著,一切看似有條不紊。可就在這時,一個帶頭模樣的工人突然走到楊阿姨麵前,態度強硬地說:“大姐,這搬運難度比我們之前想的大多了,你得再加兩千塊,不然我們不卸車。”
楊阿姨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她漲紅了臉,氣憤地說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呢?當初可是說好一千塊的,怎麼現在臨時加價?這不是坐地起價嗎!”
工人們卻不為所動,紛紛抱起胳膊站在一旁,大有僵持到底的架勢。
楊阿姨又氣又急,無奈之下隻好給蘇瑤雪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楊阿姨連珠炮似的把情況說了一遍:“小雪啊,這搬家公司太不像話了,說好一千,現在非要三千才肯卸車,這不是欺負人嘛!”
蘇瑤雪聽後,也感到十分憤怒,但看著身邊熟睡的孩子,她強壓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楊阿姨,您先彆氣壞了身子,先給他們吧,彆耽誤搬東西,我一會就把錢轉給您。”
掛了電話,蘇瑤雪輕輕歎了口氣,心中默默祈禱接下來的日子能順順利利,不要再出什麼波折了。
陽光透過酒店房間的窗簾縫隙,灑在蘇瑤雪和孩子安睡的床邊。就在蘇瑤雪剛安撫好孩子,準備稍作休息的時候,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她拿過手機一瞧,螢幕上閃爍著高笙離的名字,心裡一暖,趕忙按下接聽鍵。
“喂,老公。”蘇瑤雪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長途奔波後的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對高笙離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