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王紅梅才鼓起勇氣,輕聲說道:“丹丹,人死不能複生,再多的悲傷也換不回已經離去的人,你一定要節哀啊。”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幾分不忍與心疼,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丹丹的肩膀。
小女孩睜著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又迷茫地看著周圍神色悲慼的人們,她還太小,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周圍壓抑而悲傷的氣氛,於是緊緊抓著媽媽的衣服。
葬禮現場一片混亂,嘈雜聲和哭聲交織。就在這時,小孩子被這混亂場景嚇得小臉煞白,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嘴巴一撇,“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那哭聲尖銳又無助,在喧鬨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王紅梅見狀,心疼不已,她眼神中滿是慈愛與擔憂,輕輕將孩子從夏丹身上抱了過來,一邊溫柔地拍著孩子的背,一邊輕聲安撫:“寶寶乖,不哭不哭,姨姨帶你去個安靜的地方。”
王紅梅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說完安慰的話語後,實在不忍再目睹這令人心碎的場景。
王紅梅用手匆匆抹了一把眼角溢位的淚水,便轉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現場嘈雜的哭聲、人們交頭接耳的低語聲以及此起彼伏的歎息聲,都被她遠遠拋在身後。
還冇走多遠,就看見夏丹的媽媽神色哀傷卻強撐著鎮定走了過來。夏丹媽媽走到王紅梅身邊,眼中滿是慈愛與心疼,輕輕把孩子接了過去。
夏丹媽抬起頭,看向王紅梅,眼中滿是疲憊與懇切,說道:“紅梅,謝謝你把孩子抱出來,夏丹非要讓這孩子來這種地方,哎。”
王紅梅看著夏丹媽一臉焦急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酸楚。她知道夏丹媽是個好母親,一直都很關心夏丹。
“阿姨,您彆擔心,我會好好照顧夏丹的。”王紅梅安慰道,“夏丹隻是一時遭遇這個變故想不開,她不會做傻事的。”
夏丹媽點了點頭,但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紅梅啊,你一定要多留意她的情緒變化,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說。”
“寶寶乖,不哭哦。”夏丹媽輕聲哄著孩子,走出了葬禮現場。
而此時的夏丹,獨自一人呆坐在劉坡的遺像前裡,眼神空洞而茫然。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昨日與劉坡相處的畫麵,那時的爭吵聲還在耳邊迴盪,可如今,眼前隻剩下一個冰冷的骨灰盒,要是知道他會遭遇不測就不會和他吵架了。
夏丹怎麼也想不明白,那個昨日還鮮活地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人,怎麼今天就成了一堆冰冷的骨灰,淚水不受控製地再次奪眶而出,打濕了她的衣襟。
葬禮現場依舊沉浸在一片哀傷的氛圍中,人們低聲交談,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啜泣。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門口突然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隻見三個人影緩緩走進來,走在前麵的兩人身著警服,身姿挺拔,嚴肅的神情與葬禮現場的凝重氛圍相融。在他們身後,跟著一位打扮樸素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她正是昨日在岸邊的那人。此刻,她的神色悲愴至極,眼眶紅腫,佈滿血絲的雙眼寫滿了悲痛與愧疚。一走進葬禮現場,她的雙腿便像不受控製般,“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與地麵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一邊哭,一邊朝著遺像的方向磕頭,額頭磕在地麵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揪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王紅梅原本正守在一旁安慰夏丹,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心中滿是疑惑,趕忙快步上前。她蹲下身子,輕輕扶起哭泣的老太太,關切又帶著不解地問道:“大娘,這是怎麼回事啊?”
其中一位警察向前一步,神色敬重,語氣平和地解釋道:“這位老太太是來給她的恩人正名的。昨天她孫子說的讓人誤會了,昨天是劉坡不顧危險,跳進水裡救了她的孫子。要是冇有劉坡,就冇有現在活蹦亂跳的孩子了。昨天老太太知道了孫子對大家撒謊了,心裡愧疚得一晚上都冇閤眼,天剛矇矇亮,就早早地去派出所說明真實情況了。”
話音剛落,老太太顫抖著雙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她緩緩打開,裡麵是一遝厚厚的現金,粗略看去大概有一萬塊。老太太雙手捧著錢,一步一步走到遺像前,輕輕地將錢放在了桌上,淚水再次決堤,泣不成聲地說道:“孩子啊,是我對不起你,這點錢是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忽然一陣尖銳的叫罵聲打破了這份哀傷的寧靜。夏丹的公婆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兩人滿臉怒容,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劉坡的母親手指著夏丹,破口大罵:“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我們家門,我兒子就冇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還把他剋死了,你賠我兒子!”劉坡的父親也在一旁附和著,那難聽的話語一句接著一句,讓在場的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老太太滿臉愧疚地看著眼前的劉坡母親,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妹子啊,你可千萬彆罵媳婦啊!都是我的錯,我真的不應該讓恩人這樣做的……”她的聲音充滿了懊悔和自責,彷彿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十分懊惱。
劉坡媽怒目圓睜,轉頭惡狠狠地看著她,“你?”
剛想再開罵,忽然有兩人迅速上前。隻見牛立冬魁梧的身軀如同鐵塔一般,穩穩地擋在了夏丹身前,他的眼神堅定而有力,冷冷地看著劉坡的父母,大聲說道:“這裡是葬禮,容不得你們撒野,都給我出去!”
另一個人也在一旁配合著,兩人一左一右,架起劉坡的父母就往外走。
夏丹被公婆的無理取鬨氣得渾身發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不過看著眼前這兩個無理取鬨的人,心中冇有一絲意外。她早就猜到公婆會來鬨事,所以提前讓閨蜜王紅梅幫她找了保衛葬禮的人,絕不能讓他們破壞了劉坡最後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