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歌並未伸手去碰咖啡,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冷羽,像是要穿透他的偽裝:“到底什麼真相?彆浪費時間。”他的聲音裡透著急切與不耐,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讓他的神經一直緊繃著。
冷羽苦笑一聲,笑容裡滿是無奈與苦澀。他彎下腰,從腳邊的包裡拿出一箇舊相片。指著那張泛黃的合影,問道:“你看他們熟悉嗎?”
高笙歌微微一怔,照片裡,兩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並肩而立,一個是年輕時意氣風發的爸爸,眼神明亮,笑容燦爛;另一個竟然是高笙離!高笙歌記憶中,高笙離一直是個沉穩內斂的人,和照片裡這個朝氣蓬勃的青年判若兩人。
高笙歌滿臉狐疑地看著冷羽,難以置信地問道:“這個人怎麼會是高笙離呢?”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和震驚,心想這怎麼可能。
冷羽看著高笙歌,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然後緩緩地說道:“不,那個人並不是高笙離,而是你的大伯。”他的語氣十分肯定,讓人不禁對他的話產生了更多的疑問。
高笙歌聽到冷羽的話,猶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一般,整個人都呆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啊?大伯?怎麼會,難道高笙離是大伯的兒子?”
“笙歌,這次找你,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和你家人有關的秘密。”冷羽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當年你大伯的車禍,可能並非意外。”
高笙歌渾身一震,猶如被一道驚雷擊中。大伯的車禍是整個家族的傷痛,這些年來,爺爺日夜難安,四處奔波調查,頭髮都熬白了,卻始終一無所獲。“你有什麼證據?”他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身體前傾,雙手緊緊攥著椅子扶手。
冷羽正要開口,咖啡館的門突然被人粗暴推開,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幾個神色冷峻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他們身著黑色西裝,眼神犀利,渾身散發著一股壓迫感。為首的男人皺著眉頭,不滿地打量著店內,大聲點了咖啡,隨後揮揮手,示意其他客人離開。
冷羽臉色驟變,他迅速拿著相片,塞進包裡,壓低聲音說道:“不好,我們改個地方說。”
高笙歌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冷羽已起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穿過桌椅間的縫隙,從側門匆匆離開了咖啡館。
高笙歌剛到外麵,迎麵走來一個熟人。
“高少!可算碰到您了!”一道略顯急切的聲音打破了片刻的寧靜。隻見李秘書,身著深藍色職業套裝,腳步匆匆地從黑色商務車旁跑來,臉上堆滿了殷勤的笑容,“我承蒙你的照顧,一直想找機會跟您聚聚!”
高笙歌嘴角上揚,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伸出手與對方握手:“李秘書,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一旁的冷羽雙手插兜,眉頭微皺,眼神在周圍掃視一圈後,默默往後退了幾步,似乎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應酬興致缺缺。在兩人你來我往的寒暄聲中,冷羽輕歎了口氣,轉身快步離去,融入了逐漸暗沉的夜色之中。
幾分鐘後,李秘書看了眼手錶,歉意道:“高少,不打擾您了。”
高笙歌笑著點頭道彆,待車子消失在街道儘頭,他纔回過神,轉身尋找冷羽。然而,原本冷羽站立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隻有街邊的樹木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高笙歌眉頭緊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快速撥通冷羽的號碼。電話鈴聲在耳邊持續響起,卻始終無人接聽,隻有單調的忙音。“這冷叔,跑哪兒去了?”高笙歌低聲自語,臉上寫滿了懊惱與無奈。
晚風輕輕拂過,帶走了白日的喧囂,他望著燈火闌珊的街道,佇立片刻後,最終拉開車門,發動車子,緩緩駛向家的方向。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綢緞,嚴嚴實實地罩住了逸尊府。高笙歌的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府邸,車輪碾過碎石子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踏入玄關,水晶吊燈灑下明亮的光,高笙歌一邊鬆開脖頸處的領帶,一邊不經意間瞥見牆上的日曆,心中猛地一震——算起來,自己竟有好些日子冇去看望爺爺高誌鯤了。
稍作猶豫,他轉身朝著後宅走去。後宅的簷角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寂靜得有些壓抑。走進客廳,奢華的波斯地毯吸收了他的腳步聲,四下無人,唯有書房的門縫中透出一絲暖黃的光,在黑暗裡格外醒目。高笙歌的心莫名揪緊,加快了腳步。
書房位於二樓,高笙歌躡手躡腳的上樓冇有發出聲音。還冇到門口,屋內傳來的低沉對話聲,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
“老爺,這是我找到的大少爺孩子的訊息,剛剛有人送來。”老管家李伯的聲音透著幾分謹慎。
高笙歌嚥了咽口水,悄悄靠近,透過門縫,看到爺爺高誌鯤坐在雕花書桌後,麵色凝重,皺紋如溝壑般刻在臉上。書桌上,一個米黃色的信封靜靜躺著,彷彿藏著無儘的秘密。
高誌鯤顫抖著雙手打開信封,裡麵是一疊檔案和一張紙條。高笙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體不受控製地前傾,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東西。這些究竟是什麼?和大伯一家又有什麼關係?
在高家,大伯的事一直是禁忌。多年前,大伯莫名出了車禍離世,爺爺為此大發雷霆,下令任何人不許再提。此刻,高笙歌心中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想一探究竟,可又擔心觸怒爺爺。
他正糾結著,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腳下的地板突然發出“嘎吱”一聲。刹那間,樓梯間的燈光全部亮起,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高笙歌僵硬地轉過頭,看到李伯正站在身後,眼神如寒潭般冰冷,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
“李伯,我來看看爺爺。”高笙歌擠出一絲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