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坡凝視夏丹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隨後,他找到醫生,告知決定,醫生叮囑一番後,迅速安排了順產的各項準備工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丹的體力在持續消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助。就在這時,護士拿來了王紅梅給她買的補充能量的食物,劉坡小心翼翼地將食物送到夏丹嘴邊,一勺一勺耐心地喂著,還不時鼓勵她:“你做得很棒,寶寶也在努力,咱們再加把勁。”夏丹艱難地嚥下食物,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力量。
在待產室慘白的燈光下,夏丹躺在窄窄的病床上,周圍此起彼伏的產婦呻吟聲和儀器的滴答聲,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她緊緊困住。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夏丹感覺自己像是在時間的深淵裡掙紮,度秒如年。牆壁上的時鐘彷彿故意作對,指針的移動慢得近乎停滯,每一下細微的聲響,都像是在她本就緊繃的神經上重重敲擊。
好不容易熬過了小半天,夏丹腹部的疼痛開始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起初還能勉強忍受的宮縮,逐漸變得越來越頻繁,從原本的七八分鐘一次,縮短到三四分鐘一次。每一次宮縮來襲,夏丹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劉坡的胳膊,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而沉重。
突然,一陣強烈的宮縮如排山倒海般襲來,夏丹的身體劇烈顫抖,她雙眼緊閉,嘴唇被咬得發白,喉嚨裡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嗚咽。
劉坡一直在旁邊寸步不離,看到這一幕,他的心猛地一緊,心跳瞬間加速,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但他深知此刻自己不能慌亂,強裝鎮定,迅速握住夏丹的手,湊到她耳邊,用輕柔又堅定的聲音不斷說著鼓勵的話:“寶貝,你很棒,再堅持一下,咱們的寶寶馬上就來了。”
然而,宮縮帶來的劇痛愈發難以忍受,夏丹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熊熊燃燒的煉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受不了了,快給我來一刀痛快的,我要剖腹產!”
劉坡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去尋找醫生,一邊跑一邊大喊:“醫生,醫生!”終於找到了醫生後,他氣喘籲籲地說道:“我剖腹,我剖腹!”
醫生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劉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解釋:“不對,是我老婆要求剖腹。”
醫生立刻隨劉坡趕到夏丹的床位邊,對夏丹進行檢查。片刻後,醫生神色嚴肅地說:“夏丹,來不及準備剖腹產了,你已經十指開全了,孩子馬上就要生了,你得做好準備。”
夏丹疼得幾乎說不出話,隻能用力點點頭。在劉坡的攙扶下,她拖著虛弱的身體,跟著醫生和幾個助產士緩緩走進產房。
產房裡,緊張的氣氛讓人幾乎窒息。在醫生耐心的指導下,夏丹一次次咬牙用力。劉坡緊緊握著夏丹的手,不斷為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給予她鼓勵的眼神。
醫生和助產士們圍在夏丹身邊,神情凝重。夏丹已經拚儘了全力,汗水濕透了她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打濕了身下的床單。然而,分娩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胎兒卻遲遲未能順利娩出。
主治醫生眉頭緊皺,一邊密切注視著產程進展,一邊對夏丹說道:“你生得太慢了,按照現在的情況,胎兒在宮內滯留時間過長,很可能會因缺氧導致窒息,危及生命。為了讓孩子能儘快出來,我們得給你側切。”醫生的聲音冷靜又嚴肅,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夏丹的心坎上。
夏丹此時早已體力透支,身體因為宮縮的劇痛而微微顫抖。聽到醫生的話,她心裡一陣慌亂,但一想到腹中孩子的安危,她咬了咬牙,用微弱卻堅定的聲音說道:“好,側切。”
話音剛落,一陣強烈的宮縮再次襲來,夏丹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護士迅速做好準備工作,醫生手持器械,動作嫻熟而謹慎地實施側切。手術過程中,夏丹感受到一陣額外的刺痛,不過比起宮縮來還是能忍受的。
夏丹緊緊握著拳頭,強忍著淚水,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讓孩子平安出生。在醫生和助產士的共同努力下,分娩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
時間彷彿凝固,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終於,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孩子順利出生了。那一刻,劉坡眼眶瞬間濕潤,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他俯身,在夏丹滿是汗水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哽咽地輕聲說:“辛苦了,咱們的寶貝來了。”
夏丹疲憊地睜開雙眼,望著劉坡泛紅的眼眶,嘴角扯出一抹虛弱卻滿足的笑。產房裡消毒水的氣味尚未散去,孩子清脆的啼哭聲卻如同一束穿透陰霾的光,驅散了漫長等待帶來的緊張與恐懼。
產房裡,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下,給這充滿消毒水味的空間添了幾分溫馨。護士雙手穩穩地捧著裹在淡粉色繈褓裡的嬰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劉坡和夏丹麵前。
就在夏丹以為這痛苦終於要結束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下麵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她低頭看去,隻見醫生正在側切的地方縫針,那細細的針線穿過她的肉體,讓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每一針都像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夏丹緊緊地抓住床單,她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生怕會影響到醫生的操作。
然而,那疼痛卻絲毫冇有減輕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劇烈。夏丹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她的身體也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
劉坡的眼裡都是孩子,隻見小傢夥皺巴巴的臉蛋紅撲撲的,像個剛成熟的小蘋果,緊閉的雙眼時不時輕輕顫動,小拳頭在空中毫無章法地胡亂揮舞著,似乎正迫不及待地探索這個嶄新的世界。
“媽媽和爸爸都看一下,我們是小女孩。”護士眉眼彎彎,聲音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