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高笙離咬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一字一頓地向羅總說道:“羅總,我會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彷彿在向高笙歌宣戰,也在給自己打氣。
高笙歌見狀,臉上的得意更濃了,嘴角咧得更開,眼中滿是不屑,慢悠悠地圍著高笙離踱步,就像在審視一件毫無價值的物品,還不忘嘲諷道:“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可彆讓我們失望。”說罷,雙手插兜,哼著小曲兒,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
高笙離站在原地,目送高笙歌離去,拳頭依舊緊握。他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高笙歌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羅總拍了拍高笙離的肩膀,“高笙離,好好乾,彆辜負了這個機會。”
高笙離強擠出一絲微笑,點頭稱是。待羅總離開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他開始仔細分析目前的狀況,思考著如何在這場看似不公平的競爭中扳回一局。
王紅梅第二次因為腸胃炎住進了醫院後,又熬過了漫長的三天才終於迎來出院的日子。
病房裡,小月在幫她整理衣物,這時黃瑩來到了病房,她眉頭緊皺,神色關切地小聲叮囑:“紅梅,回婆家後千萬得留個心眼,彆什麼都往嘴裡塞。你這次腸胃出問題,說不定就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王紅梅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感激:“瑩,我記住了,多虧有你提醒。”
走出醫院大門,熱風撲麵而來,王紅梅熱的出汗了,趕緊坐進孫師傅的車裡。
孫師傅開車平穩的往家駛去,回高家大彆墅的途中,王紅梅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螢幕上顯示著“爸爸”兩個字。
她按下接聽鍵,王立國略顯疲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梅梅,你外婆走後,你媽媽整個人都像丟了魂一樣,精神狀態特彆差。爸爸實在放心不下,你能不能回來陪陪她?”
“爸,我這就回去。”王紅梅想都冇想,立刻答應下來。掛斷電話,車子很快抵達高宅。她走進寬敞的客廳,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王紅梅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媽,我回來了。”簡單寒暄幾句後,王紅梅便匆匆上樓,打開衣櫃,將換洗衣物一股腦塞進行李箱。
王紅梅收拾好行李,拉著行李箱,腳步匆匆地走下樓梯,滾輪與地麵摩擦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正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婆婆馮秀梅,聽到動靜後,不耐煩地按下遙控器暫停鍵,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王紅梅,眼神裡滿是詫異:“小紅,你剛從醫院回來,就又出去?這是要去哪兒?又打算往哪裡瞎跑?”
王紅梅頓了頓,努力擠出一絲笑容,禮貌迴應:“媽,我媽身體不好,我得回去看看。”
馮秀梅一聽這話,原本就拉長的臉愈發陰沉,鼻子裡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站起身來:“瞧瞧,把這兒當什麼了?旅館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初我像你這年紀,婆家孃家兩頭顧,哪有你這麼隨心所欲的!我看你就是心裡冇這個家,眼裡也冇我這個婆婆!”她一邊說著,一邊邁著大步逼近,“一遇到點事就往孃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高家虧待你了!”
王紅梅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行李箱把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麵對婆婆的無理指責,反駁隻會引發更激烈的爭吵,徒增煩惱。於是,她隻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身快步走向大門。
王紅梅出了門,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向車子。
坐進駕駛座,王紅梅發動車子,後視鏡裡,高宅的輪廓漸行漸遠。她望著前方漫長的道路,重重地歎了口氣,心中暗暗祈禱,希望回孃家的這段日子,能遠離這些無端的紛爭。
行駛在公路上,王紅梅心情好了許多,拿起手機,撥通了高笙離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她帶著一絲撒嬌的口吻說:“老公,我媽身體不好,我去看看,我現在回孃家了。”
高笙離那邊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他語氣匆匆:“紅梅,路上注意安全。我手頭工作實在太忙,冇辦法陪你,你就在孃家多陪陪你媽媽。”
王紅梅聽著丈夫熟悉卻又有些疏離的聲音,心裡湧起一股失落:“老公,我想你,咱們都好幾天冇見了。現在我又回孃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高笙離沉默片刻,安慰道:“紅梅,你彆多想,在孃家安心養養身體。我這邊工作告一段落,咱們再好好聊。”
說完,不等王紅梅迴應,電話便掛斷了。王紅梅握著手機,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中五味雜陳,車子在公路上疾馳,很快就到了孃家。
中午的時候,王紅梅駕駛著車,緩緩駛入熟悉的街道。終於,車子停在了孃家的小院門前。她推開車門,拿著行李下了車。
王紅梅輕手輕腳地打開家門,屋內光線昏暗,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走進媽媽的臥室,隻見馬媛媛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身形顯得格外單薄。
當王紅梅第一眼看到媽媽時,心猛地揪緊——媽媽瘦得脫了形,原本圓潤的臉頰如今凹陷下去,皮膚失去了往日的光澤,透著一股子蒼白,雙眼黯淡無神,毫無生氣。
聽到腳步聲,馬媛媛緩緩轉過頭,看到女兒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吃力地想要起身,乾枯的雙手撐著床墊,身體微微顫抖。
王紅梅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輕輕按住媽媽:“媽,您好好歇著,千萬彆亂動。”
馬媛媛目光緊緊地盯著女兒,眼神中滿是心疼,聲音沙啞地說道:“紅梅,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在婆家受氣了?”說著,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女兒的臉,卻因為虛弱而懸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