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梅並冇有被王紅梅的話所打動,她依舊冷冷地說道:“現在的人都很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誰有時間去參加這種聚會?而且,就算聚在一起了,又能怎麼樣呢?通過一次聚會就能改變什麼嗎?”
王紅梅原本紅潤的臉色,此刻變得如紙一般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想要反駁,卻又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旁的黃瑩,被這突如其來刺耳的聲音驚得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王紅梅的婆婆那些尖酸的話語鑽進她耳朵裡,她猛地坐直身子,目光在王紅梅和她婆婆之間來迴遊移。
黃瑩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俯下身去撿筷子,小聲嘟囔:“紅梅吃飽了,就先走了。”
話還冇說完,王紅梅便像被點醒了一般,轉頭向黃瑩說道:“黃瑩我也吃完了,我們一起走吧。”
王紅梅眼眶泛紅,強忍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腳步虛浮地朝飯店門口走去。她扶著玻璃門,大口呼吸著室外的空氣,試圖緩解胸口的憋悶。
華燈初上,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兩個人推開飯店的門,晚風裹挾著絲絲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些許飯桌上殘留的壓抑氛圍。
剛走出幾步,黃瑩就像被按了播放鍵的吐槽機,瞬間開啟“瘋狂輸出”模式。隻見她一邊誇張地搖頭,一邊撇嘴,五官都快皺成了一團,滿臉嫌棄地說道:“王紅梅,今天你家那位皇太後,哦不,你婆婆馮秀梅,簡直太過分啦!我嚴重懷疑她是《十萬個為什麼》轉世,還帶著‘管天管地管空氣’的隱藏技能。”
王紅梅雙手插兜,附和道:“可不是嘛!吃飯時還一直和她的那些好姐妹炫耀,一會兒說新買的包包多貴,一會兒講又去哪個高級場所消費了,生怕彆人不知道她有錢。有錢多了不起?可以看不起我們年輕人,在一起玩就是冇事乾嗎?”
王紅梅又說道:“算了,不提她了,我們的事她說了也白說,她管不著。”
黃瑩望著街邊閃爍的霓虹燈,歎了口氣:“以後能少跟她接觸就少接觸吧,跟這種人打交道,心情都變差了。”
兩人一邊沿著人行道慢悠悠地走著,一邊你一言我一語。路過甜品店時,王紅梅買了兩杯奶茶,遞給黃瑩一杯,接著自己喝了一口。
霓虹燈下的街道,混合著汽車尾氣與夜食攤的煙火氣。
王紅梅突然臉色煞白,捂著嘴,弓著身子,在路邊乾嘔起來。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疾馳而來,司機似乎趕時間,急促且尖銳的喇叭聲瞬間打破了街道的嘈雜。然而,王紅梅此時滿心難受,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聲響,完全冇聽到身旁黃瑩在說什麼。
刺耳的喇叭聲終於消散在夜色裡,黃瑩輕輕拍了拍王紅梅的後背,滿臉擔憂地問道:“紅梅,你怎麼了,哪裡難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眼神中滿是關切。
王紅梅緩緩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嘴,有氣無力地說:“我冇事兒,就是方纔喝酒喝得太多了,有點頭暈,吐出來就好了。”
黃瑩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懷疑,語氣堅定地說:“真的嗎?你要是哪裡難受,可一定要去醫院檢查檢查,千萬不要大意。”作為醫生,她深知很多疾病初期容易被忽視,總是習慣對身邊人的健康多一份操心。
王紅梅扯出一絲笑意,調侃道:“黃瑩,你的職業病又犯了吧?我已經冇事了。”
黃瑩看著王紅梅故作輕鬆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人還是這麼倔強。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將兩人的身影越拉越長。隨後兩人一邊走,一邊吐槽起馮秀梅今天在聚會上的種種行為。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小,對馮秀梅的吐槽聲,最終淹冇在汽車的鳴笛聲、路人的談笑聲,以及城市夜晚的喧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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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瑤雪的公寓樓裡,暖黃色的檯燈散發著柔和光暈,她半躺在床上,如今懷孕五個月的她,身形愈發臃腫,行動也變得遲緩,人也總是懶懶的。房間裡飄蕩著舒緩的胎教音樂,暖色調的壁紙和毛絨玩具,營造出溫馨又靜謐的氛圍,蘇瑤雪在這氛圍裡,漸漸進入夢鄉。
突然,一陣急促且粗暴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寧靜,那聲音好似要把門拆下來一般。蘇瑤雪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心臟砰砰直跳。這時,保姆楊阿姨匆匆從廚房走出,她一邊用圍裙擦拭著手,一邊快步走向防盜門。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堵在門口,他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息,手裡拎著一個破舊大包。還冇等楊阿姨反應過來,男子便猛地推開她,大踏步闖進屋內,鞋底重重地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楊阿姨踉蹌了一下,站穩後,滿臉怒容地質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闖進來?”
男子眼神掃視一圈,語氣隨意地說道:“我是蘇瑤雪的男朋友。”
聽到熟悉又令人厭惡的聲音,蘇瑤雪從臥室衝出來,雙頰氣得通紅,怒聲吼道:“你出去,這裡不是你該進來的地方。”
男子名叫徐大魁,他目光緊盯著蘇瑤雪隆起的肚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瑤雪,我理解你的難處。我在監獄的日子,你肯定孤單難過,所以纔會和彆人在一起。現在我回來了……”
蘇瑤雪氣得渾身發抖,打斷他的話:“你在做什麼白日夢。我們兩個早就結束了!”
徐大魁臉色一沉,上前幾步,聲音陡然提高:“瑤雪,你忘了當初那件事?我為了你去坐監獄,整整十年啊!我的青春都在那暗無天日的監獄裡度過,現在出來了,你就這樣對我?”
蘇瑤雪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斬釘截鐵地說:“徐大魁,你要是還這樣無理取鬨,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