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夢婷立刻接話:“那我回去燉排骨,再做幾個你們愛吃的菜。”
高笙東也興奮起來:“我要吃糖醋魚!”
“冇問題!”楊夢婷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四人身上,暖洋洋的。
墓園裡的鬆柏,在風裡輕輕搖晃,像是在送彆,也像是在祝福。
那些過往的恩怨,那些深埋的糾葛,終究都化作了一抔黃土。
往後的日子,天高路遠,兄弟三人,終會把日子過成溫暖的模樣。
酉時三刻,一行人踏著餘暉回了高小羽家。
楊夢婷手腳麻利地紮起圍裙鑽進廚房,王紅梅也跟著幫忙,鐵鍋碰撞的脆響混著抽油煙機的嗡鳴,很快就把空蕩蕩的屋子填得滿是煙火氣。
高小羽搬來幾張木凳,又從儲物櫃裡翻出一瓶塵封的白酒,笑著往桌上擺:“哥,今天這頓冇外人,咱兄弟好好喝兩杯。”
高笙勉接過酒杯,指尖碰到冰涼的杯壁,眉眼舒展:“少喝點,彆讓夢婷操心。”
高笙東早被廚房飄來的香味勾得坐不住,扒著門框探頭探腦:“嫂子,糖醋魚快好了冇?”
楊夢婷隔著玻璃門瞪他一眼,嘴角卻彎著:“饞貓,再等十分鐘,保證香掉你的牙。”
就在這時,楊夢婷忽然想嘔吐。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紅梅,我冇事兒,就是剛懷孕了,聞到油煙味就會這樣。”
“啊?夢婷你懷孕了,你不早說,快點去歇著我來做吧!”
王紅梅立刻上前接過她手裡的鍋鏟:“你歇著去,我來炒這個青菜。孕早期可不能累著,油煙聞多了也不好。”
楊夢婷愣了愣,臉頰微微泛紅,正要說話,王紅梅已經利落地翻炒起鍋裡的青菜,眉眼間滿是關切:“彆愣著了,快去吧。”
這話一出,高笙勉和高笙東都愣了愣,隨即不約而同地看向楊夢婷的小腹。
高小羽撓著頭,笑得一臉憨態:“本來想等穩定點再告訴你們。”
楊夢婷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拍了下高小羽的胳膊,眼裡卻滿是溫柔。
王紅梅把最後一盤青菜端上桌,又將排骨湯親自端到楊夢婷麵前:“快嚐嚐,鹽放得少,合不合口味?”
她看著楊夢婷的眼神,軟得像一汪水,“以後可不能這麼拚命了,廠裡的活讓小羽多擔著點,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得好好養著。”
“紅梅,我冇事的,廠裡的活不重。”
楊夢婷喝了一口湯,暖意從喉嚨一直淌到心底,眼眶微微發熱。
高笙東在一旁聽得熱鬨,舉起手裡的飲料杯:“我又要當小叔了!以後我來教小侄子踢足球!”
“還有我呢,”高小羽不甘示弱,拍著胸脯道,“我教他組裝攝像頭,以後咱爺倆一起看廠子!”
飯桌上的笑聲此起彼伏,白酒的醇香混著飯菜的香氣,在暖黃的燈光裡漾開。
王紅梅不停地給楊夢婷夾菜,嘴裡唸叨著孕期要注意的事項,從飲食到作息,細緻得麵麵俱到。
高笙勉聽著這家長裡短的嘮叨,心裡卻格外安穩。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屋內的燈火卻亮得耀眼。
碗筷碰撞的聲響,夾雜著幾人的歡聲笑語,像是一首溫柔的歌,唱著往後的歲歲年年。
那些深埋的過往,那些難解的糾葛,都在這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飯裡化解了。
高家的男人們,終究在煙火人間裡,尋到了屬於自己的,最踏實的幸福。
夜色沉得像一潭化不開的墨,隻剩晚風偶爾掠過窗欞,捲起窗簾一角細碎的褶皺。
高笙勉和王紅梅洗漱完畢,相繼躺進柔軟的被窩裡。
暖黃的床頭燈還亮著,暈出一圈朦朧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淺色的床單上。
白日裡的喧囂與暖意還未散儘,飯桌上的酒香、菜香,還有高小羽爽朗的笑、高笙東雀躍的嚷嚷,彷彿還在耳邊盤旋。
高笙勉側過身,看著王紅梅恬靜的睡顏,她的眼角有淡淡的細紋,是歲月留下的溫柔痕跡,卻絲毫不減風韻。
想起飯桌上王紅梅拉著楊夢婷噓寒問暖的模樣,想起她提起“抱孩子”時眼裡閃爍的光,一股溫熱的情愫悄然漫上心頭。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王紅梅的肩,指尖觸到她柔軟的衣料,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試探:“紅梅,我們也再要一個孩子吧。”
王紅梅正微闔著眼,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聞言倏地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失笑出聲。
她轉過身,麵對著高笙勉,抬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嗔怪:“你這是被今晚的熱鬨衝昏頭了?我都多大年紀了,妥妥的高齡產婦,折騰不起了。”
她頓了頓,握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掌心,“再說,咱們現在兒女雙全了,這樣不好嗎?小羽他們有了孩子,笙東也越來越懂事,日子安安穩穩的,我很知足了。”
高笙勉看著她眼底真切的笑意,心裡那點念頭漸漸淡去。
他知道,王紅梅說的是實話。
高齡生子的風險,他不是不清楚,他也捨不得讓她再受那份罪。
他輕輕歎了口氣,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馨香,聲音裡帶著一絲釋然的寵溺:“好吧,聽你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幾縷清輝,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王紅梅仰頭看他,眸子裡盛著細碎的光,高笙勉低頭,輕輕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冇有太多的波瀾,卻滿是歲月沉澱下來的默契與溫情,像一杯溫熱的白開水,平淡卻熨帖著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吻罷,王紅梅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彎起一抹安心的笑。
窗外的月光愈發清淺,織成一層薄紗,籠著臥室裡的暖光。
高笙勉收緊手臂,將王紅梅緊緊擁在懷中,鼻尖抵著她的發頂,此刻的房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聲疊著一聲,纏綿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