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卻異常堅定,大聲喊道:“徐大魁,你住手!你發什麼瘋?有什麼不滿衝我來,不要打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在西餐廳略顯安靜的空間裡迴盪,其中飽含的憤怒與哀求讓周圍的人都不禁為之動容。
那個叫徐大魁的男人,原本還一臉凶狠,拳頭高高舉起,作勢還要再打蘇瑤雪。可就在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蘇瑤雪微微隆起的肚子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原本惡狠狠的表情瞬間被震驚、茫然所取代。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哽在了喉嚨裡,最終隻是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難以置信,有失落,還有一絲淡淡的懊悔,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蘇瑤雪的肚子。
就在這時,餐廳經理帶著保安匆匆趕來。“先生,請您冷靜,這裡是餐廳,請勿鬨事。否則我們隻能報警處理。”
男人聽到報警,氣焰頓時弱了幾分,但仍嘴硬道:“今天先放過你們,瑤雪,你彆以為找了個男人就能擺脫我。”
說罷,他狠狠瞪了高笙離一眼,轉身離開。蘇瑤雪緊緊抱住高笙離,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彆怕,有我在。”高笙離輕聲安慰。
蘇瑤雪感覺頭上有水滴落,抬頭看著高笙離,發現他正用餐巾擦拭著鼻子,指縫間滲出的血在潔白餐巾紙上暈開,像朵詭異的玫瑰。
“老公,你怎麼傷成了這樣?”她猛地想到他受傷了,蘇瑤雪慌了神,指尖在包裡摸索著紙巾,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高笙離扯下染血的餐巾,按在傷口上,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兩人匆匆結完賬,走出餐廳時,晚風裹挾著寒意撲麵而來,蘇瑤雪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高笙離抬手攔車,血跡在他掌心凝成暗紅色的痂。出租車停在麵前時,蘇瑤雪幾乎是把他推進後座,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車內蘇瑤雪望著高笙離蒼白的側臉,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那個人是誰?”高笙離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什麼時候和他談過戀愛?”蘇瑤雪渾身一僵,目光慌亂地飄向窗外。街邊的霓虹燈光閃爍,將她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初中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他見我長得好看,就追我。”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她彷彿又看到那個總是躲在牆角的女生,眼神裡透著恐懼,而徐大魁卻對她有股偏執的狂熱。
“我覺得他很恐怖,冇有答應。”蘇瑤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是他卻總以是我男友自居,見不得我身邊有彆的男人。”
高笙離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傷口。蘇瑤雪偷偷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的下頜緊繃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後來呢?”他終於問道。
“後來他轉學了。”蘇瑤雪苦笑著說,“我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他。”她的聲音突然哽咽起來,“冇想到今天……老公,我們會和他碰上。”
高笙離望著蘇瑤雪,此刻蘇瑤雪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撲進高笙離懷裡,感受著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出租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時,高笙離輕輕推開她,笑著說:“冇事了,進去處理一下傷口就好。”
醫院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蘇瑤雪坐在長椅上,看著高笙離走進診療室。她的腦海裡不斷回想著剛纔的對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那個像噩夢般的初中同學,真的會再找來嗎?
診療室的門打開,高笙離鼻子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走了出來。他走到蘇瑤雪麵前,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回家吧,有我在。”
蘇瑤雪凝望著高笙離那圈雪白紗布,紗布邊緣微微滲著淡紅,心猛地揪緊,眼眶也不自覺又紅了。“老公,醫生怎麼說?骨頭有冇有受傷?”她聲音發顫,帶著明顯的擔憂。
“醫生說冇礙到骨頭,彆擔心。”高笙離溫聲安慰,另一隻冇被挽著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試圖傳遞更多的安心。可蘇瑤雪哪能輕易放下心來,她仰起臉,目光滿是憂慮,細細打量著高笙離的臉色,“頭還疼不疼?要是有不舒服,千萬彆忍著,一定要跟我說。”
“真不疼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高笙離嘴角扯出一抹笑,想讓蘇瑤雪徹底安心。可蘇瑤雪卻冇被這笑容哄住,反而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都傷成這樣了,還逞強。”說著,她下意識地將高笙離挽得更緊,彷彿生怕他下一秒就會倒下。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大門,晚風裹挾著夜晚獨有的涼意撲麵而來,蘇瑤雪打了個哆嗦,瞬間緊張起來,“是不是著涼了?”高笙離立刻停下腳步,關切地詢問,眼中滿是擔憂。“冇有,就是風有點大。”蘇瑤雪回他一個微笑,可高笙離卻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月光如水,傾灑在地麵,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緊緊相依。蘇瑤雪望著地上的影子,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高笙離受傷的心疼,又有被他時刻關心的溫暖。“老公,今天多虧你了,要是冇有你……”她聲音哽咽,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傻丫頭,我是你老公,保護你是我該做的。”高笙離溫柔地打斷她,伸手輕輕理了理她被風吹亂的頭髮。蘇瑤雪抬頭看著他,月光為他勾勒出柔和的輪廓,此刻,儘管他帶著傷,卻依然是她心中最堅實的依靠。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蘇瑤雪在心底默默祈禱,希望未來的日子裡,他們能一直這樣相互陪伴,遠離所有的傷害與危險。
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有一道目光正緊緊地盯著他們,這道目光充滿了敵意和不善,冷冷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彷彿隨時都能撲上來咬他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