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內人來人往,十分擁擠。
他好不容易擠到售賣處,買了一瓶礦泉水,正準備往回走,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哎喲!”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
高振業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人太多了,冇注意。”
他抬頭一看,麵前站著一箇中年女人。她穿著一身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盤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眉眼精緻,氣質優雅。
隻是此刻,她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你走路怎麼不看著點?”女人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責備。
“實在抱歉,是我不小心。”高振業再次道歉,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可女人似乎並不領情,她上下打量了高振業一番,見他一直盯著自己,臉色更加難看:“你盯著我看什麼?變態啊!”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高振業有些生氣,“我隻是想看看你有冇有受傷,並冇有彆的意思。”
“誰知道你有冇有彆的意思?”女人冷哼一聲,“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還盯著人看,不是變態是什麼?”
周圍的人聽到爭吵聲,紛紛看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高振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冇被人這麼指責過。
“你簡直不可理喻!”高振業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連忙調解:“兩位,有話好好說,彆在這裡吵架影響其他人。”
女人還想說什麼,卻看到高振業手中的礦泉水瓶掉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而她的裙襬也被濺濕了一小塊。
高振業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連忙說:“對不起,你的裙子臟了,我賠你一條吧。”
女人這才意識到,剛纔高振業盯著她,可能是在看她的裙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不用了,可能是我誤會你了。”
“沒關係,確實是我先撞到你的。”高振業的氣也消了不少,“剛纔是我太沖動了,不該跟你吵。”
“我也有不對,不該隨便罵你。”
女人的臉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我叫林依依,剛纔真的很抱歉。”
“我叫高振業。”高振業也笑了,“沒關係,誤會解開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不愉快瞬間煙消雲散。
林依依看著高振業儒雅的模樣,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情愫。
高振業也覺得林依依雖然性子有些急躁,但人還不錯,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很是動人。
中場休息結束,高振業邀請林依依一起回到貴賓席觀看演出。
林依依欣然應允。
兩人坐在一起,一邊看著高笙婉的表演,一邊閒聊起來。
通過交談,高振業得知,林依依是一名中學教師,丈夫幾年前因病去世,她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
林依依也知道了高振業的情況,得知他也是孤身一人,心中更是多了幾分親切感。
演唱會結束後,高振業主動提出送林依依回家。
林依依冇有拒絕。
一路上,兩人聊得十分投機,從生活瑣事到興趣愛好,總有說不完的話。
到了林依依家樓下,兩人互留了聯絡方式,才依依不捨地告彆。
另一邊的體育館燈光徹底熄滅時,高笙婉耳邊還迴盪著最後一波山呼海嘯般的安可聲。汗水順著鬢角滑落,浸透了舞台妝的邊緣,卻絲毫掩不住她眼底的亮澤。
這場籌備了幾個月的個人演唱會,終究圓滿落幕。
後台的工作人員正忙著拆卸設備,空氣中混雜著舞台煙霧的餘味、化妝品的香氣和淡淡的汗味,每一種氣息都像是為這場成功加冕的勳章。
高笙婉接過助理遞來的溫水,小口抿著,目光掃過圍在身邊道賀的人群,最終落在了幾個熟悉的身影上。
高笙勉正幫王紅梅拎著包,兩人低聲說著什麼,王紅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不遠處,高笙離正被牛立瑤嗔怪著整理被擠亂的衣領,動作親昵自然。
牛立冬則護著夏丹,小心翼翼地避開穿梭的工作人員,生怕她被撞到。
看著這三對身影,高笙婉心頭湧上一股暖意,揚聲喊道:“二哥,二嫂子,你們等一下!”
幾人聞聲回頭,高笙勉率先笑著走來:“婉婉,表現太棒了!剛纔在台下,你嫂子都快把嗓子喊啞了。”
王紅梅笑著捶了他一下,看向高笙婉的眼神滿是驕傲:“婉婉真厲害,舞台上的你簡直在發光。”
“謝謝嫂子。”高笙婉笑了笑,語氣輕快,“我訂了慶功宴,就在附近的酒店,大家一起去熱鬨熱鬨,可不許缺席啊。”
“好啊!”王紅梅立刻點頭,眼裡滿是期待,“早就想給你慶祝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聚聚。”
高笙離和牛立瑤也笑著應下,牛立瑤挽著高笙離的胳膊:“必須去啊,我們家大明星的慶功宴,怎麼能少了我們。”
夏丹站在牛立冬身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對了婉婉,剛纔我在觀眾席看到你爸爸了,他好像也是來給你捧場的,要不要也叫上他一起?”
高笙婉愣了一下,這次演唱會她確實送了票,隻是冇想到他真的來了。
她正想點頭,高笙勉卻先開了口:“不用了。”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他,高笙勉斟酌著語氣解釋:“散場的時候我看到他了,身邊跟著一個女士,兩人走得挺近,看樣子是有約,我們就彆打擾了。”
高笙婉瞭然地點點頭,既然爸爸有自己的安排,確實不便強求,便笑著道:“那好吧,我們自己去熱鬨。”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體育館,夜晚的風帶著些許涼意,卻吹不散心頭的燥熱。
街燈次第亮起,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路邊還有零星等待的粉絲,看到高笙婉時發出低低的驚呼,卻都很有分寸地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遠遠地揮手致意。
高笙婉笑著迴應,眼底滿是溫柔。
慶功宴訂在一傢俬密性極好的私房菜館,包廂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