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剛冇有過多糾結過去的恩怨,而是選擇留在母親身邊,在附近的一家培訓機構找了份英語教師的工作,日子過得平淡而踏實。
“知剛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啊,快進來坐。”
他拍了拍謝知剛的肩膀,目光落在孩子們身上時,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高笙勉從書房走出來,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家居服,少了幾分職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溫和。
“二哥,我不是給你買的,是給二嫂買的。”
傍晚時分,團圓飯正式開席。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紅燒魚寓意年年有餘,糖醋排骨酸甜可口,清蒸蝦鮮嫩多汁,還有馮秀英親手做的炸春捲、醬牛肉,以及王紅梅燉的暖心雞湯,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孩子們被安排在兒童餐椅上,手裡拿著小勺子,吃得不亦樂乎。
壯壯舉著啃得亂七八糟的排骨,含糊不清地說:“姥姥做的排骨真好吃!我要吃三大塊!”
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高笙離笑著颳了刮他的小鼻子:“你這小傢夥,吃這麼多小心變成小胖子。”
謝知剛給馮秀英夾了一塊魚,輕聲說:“媽,您多吃點,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馮秀英眼眶一熱,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媽不辛苦,你能醒過來,比什麼都強。以後好好過日子,媽就放心了。”
高笙勉端起酒杯,站起身來:“今天是除夕,咱們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就是最大的福氣。我敬大家一杯,祝爸爸、媽媽身體健康,祝孩子們茁壯成長,也祝咱們所有人新的一年順順利利,闔家幸福!”
“乾杯!”眾人紛紛端起酒杯,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歡聲笑語在餐廳裡迴盪。
王紅梅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景象,心中滿是溫暖。
曾經,她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在高笙離失蹤後陷入灰暗,是高笙勉給了她重新站起來的勇氣,是這個大家庭給了她溫暖和依靠。
如今,愛人在側,親人相伴,孩子可愛,這樣的團圓,便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模樣。
飯後,孩子們吵著要放煙花。
高笙勉、牛立瑤、高笙離和牛立冬一起,帶著孩子們來到庭院的空地上。
高笙勉點燃了一串長長的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響劃破夜空,硝煙味中帶著濃濃的年味。
緊接著,牛立瑤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煙花,點燃引線後,一道道絢爛的光芒直衝雲霄,在夜空中綻放出五彩斑斕的圖案,有的像盛開的牡丹,有的像漫天的星雨,有的像飛舞的蝴蝶,美麗極了。
孩子們興奮地拍手叫好,仰著小臉看著夜空,眼睛裡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芒。
王紅梅和馮秀英、王立國等人站在門口,看著這熱鬨的場景,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謝知剛站在馮秀英身邊,看著夜空中絢爛的煙花,嘴角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過去的陰霾彷彿在這璀璨的光芒中漸漸消散。
孩子們都圍在一起玩仙女棒,很是熱鬨……
高笙勉走到王紅梅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他便用掌心包裹著,傳遞著溫暖。“冷不冷?”他低聲問道。
王紅梅搖搖頭,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不冷,這樣真好。”
“是啊,真好。”
高笙勉看著她溫柔的眼眸,心中充滿了滿足。
經曆了那麼多風雨,如今能和心愛的人一起,陪著家人共度除夕,看著煙花綻放,這樣的寧靜與幸福,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
煙花放完後,孩子們意猶未儘地回到屋裡,圍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大人們則坐在客廳裡聊天,說著過去一年的收穫,聊著新一年的期許,氣氛溫馨而和睦。
窗外的月光透進醫院病房的玻璃,照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氣味,卻被床頭櫃上那束小巧的雛菊沖淡了些許。
馮秀梅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印著淡藍色條紋的薄被,左手手腕上紮著輸液針,透明的液體正順著軟管緩緩滴入血管,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上,今天是大年三十,往年這個時候,家裡早該瀰漫著餃子餡的香氣,孩子們的笑聲此起彼伏,而今年,她卻隻能在病房裡迎接新年。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姐姐馮秀英發來的新年祝福表情包,緊接著是孩子們放煙花的照片。
馮秀梅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擊,撥通了馮秀英的電話。
“喂,大姐。”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慵懶,卻難掩暖意。
“秀梅!新年好呀!”馮秀英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濃濃的喜慶,“今天三十兒了,你們家包餃子冇?立冬和夏丹帶著孩子們在我這吃的飯。”
“新年好新年好!”馮秀梅笑著迴應,刻意提高了些音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精神,“我們吃完了。”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自己住院的事,姐姐身體也不算太好,她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姐妹倆又寒暄了幾句,聊了聊各自的近況,馮秀英叮囑她多注意身體,彆太累著,馮秀梅一一應著,才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兒子牛立冬高大的是電話打了過來。
“媽,新年好!”牛立冬笑著說。
“哎,新年好新年好!”馮秀梅眼睛一亮,“聽說你們同笙勉他們吃的團圓飯。”
“是啊,媽。”
牛立冬聽到媽媽的聲音好像冇精神,連忙問道:“媽,您最近身體怎麼樣?聽您的聲音有氣無力的。”
馮秀梅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掩飾道:“冇事冇事,就是最近天氣乾燥,冇什麼胃口,過陣子就好了。”
她怕兒子聽出破綻,趕緊轉移話題,“你們明天去哪兒玩啊?”
牛立冬笑著說道:“媽,我跟您說一聲,明天我帶著夏丹和孩子們去平津看您和爸爸。本來想著今天過來陪您吃頓年夜飯,但是公司臨時有點事,我得先回去處理一下,明天一早出發,中午就能到平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