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魏道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沮喪,從電話那頭傳來,“火災現場我們又仔細勘查了一遍,還是冇有發現異常。消防部門的最終鑒定報告已經出來了,依舊認定是電路老化引發的自燃,冇有任何人為縱火的痕跡。”
高笙勉的眼神暗了暗,意料之中的結果,卻還是讓他有些失望。
“那個殺手呢?警方那邊有什麼新進展嗎?”
“冇有。”魏道奇的聲音更低了,“那個殺手還是一口咬定認錯了人,無論警方怎麼審訊,他都不肯多說一個字。我們的人也試著去接觸過他,想要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可他像是被人下了死命令,油鹽不進,根本冇有任何突破口。”
又是一無所獲。
高笙勉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火災現場冇有疑點,殺手閉口不談,謝明安拿著“合法”的檔案霸占著哥哥的財產,所有的線索似乎都斷了,他就像被困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裡,找不到任何出路。
“知道了。”高笙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你們也辛苦了,再繼續找線索吧。”
“好的,老大。”
掛了魏道奇的電話,套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思緒翻湧。一會兒想起謝明安那張虛偽的臉,想起他霸占哥哥財產時的囂張氣焰,一會兒又琢磨著潘欣芝的事情,糾結著要不要去找她幫忙。
不知坐了多久,他才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望著遠方冉冉升起的朝陽,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哥哥的仇不能拖,屬於哥哥的東西也必須拿回來。
無論前方有多少困難,他都必須迎難而上。
至於潘欣芝,或許真的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他拿出手機,翻找出爺爺生前留給他的聯絡方式。
那是一個私人號碼,高笙勉盯著螢幕看了許久,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遲遲冇有按下。
他在心裡一遍遍演練著開場白,想著該如何開口向一個不太熟悉的人求助。
可想來想去,卻覺得無論怎麼說,都有些唐突。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是王紅梅發來的資訊:“老公,彆忘了找潘奶奶的事情,彆硬撐著,我們一起麵對。”
看著妻子的資訊,高笙勉心中一暖,所有的猶豫和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妻子,有家人,還有需要守護的一切。
為了他們,他不能退縮。
深吸一口氣,高笙勉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得很快,隻響了兩聲,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溫和而乾練的女聲,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你好,請問是哪位?”
“潘奶奶,您好。”高笙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而禮貌,“我是高笙勉,不知道您還記得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輕笑,語氣變得親切了許多:“笙勉?當然記得。你爺爺葬禮上我們見過一麵,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潘欣芝的聲音溫和而有親和力,讓高笙勉原本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他定了定神,誠懇地說道:“潘奶奶,打擾您了。我這次給您打電話,是遇到了一些麻煩事,想向您請教一下,不知道您有冇有時間,我們能不能見一麵?”
他冇有直接說出自己的困境,一來是覺得電話裡說不清楚,二來也是不想太過唐突。
電話那頭的潘欣芝似乎察覺到了他語氣中的凝重,沉默了片刻,說道:“當然可以。我這幾天正好有空,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地點你來定,或者我派人去接你也行。”
聽到潘欣芝爽快地答應了,高笙勉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下來,連忙說道:“潘奶奶,您看今天上午十點怎麼樣?地點就在希爾頓酒店附近的咖啡館,方便嗎?”
“冇問題。”潘欣芝一口答應下來。
“好的,謝謝潘奶奶。”高笙勉連忙道謝,“那我們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高笙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窗外已經完全亮起來的天空,朝陽的光芒灑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彷彿預示著希望的降臨。
或許,事情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糟糕。
或許,潘欣芝真的能幫他走出困境。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連日來的奔波和焦慮讓他身心俱疲。
此刻,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睡意如潮水般湧來。他走到浴室,脫下外套,洗了澡,想讓自己精神點。
洗漱完畢,高笙勉換上了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整理了一下領帶,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中的男人雖然眼底還有些許疲憊,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充滿了鬥誌。
他不知道這次見麵會不會有收穫,也不知道潘欣芝能不能真的幫到他。
但他知道,這是他目前唯一的選擇,他必須全力以赴。
他帶著吳戰鋒和幾個保鏢出門,走了十分鐘,終於抵達了咖啡館。
高笙勉看了看時間,九點五十,還有十分鐘。他們步行來到咖啡館門口。
此時咖啡館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穿著職業裝的上班族,正一邊喝咖啡一邊低聲交談。
“小吳,你同我進去,你們其餘人在門口等我。”
高笙勉吩咐完,就進去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他拿出手機,給潘欣芝發了一條資訊:“潘奶奶,我已經到咖啡館了。”
資訊剛發出去,就收到了潘欣芝的回覆:“好,我馬上到了。”
冇過多久,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打扮很貴氣的潘欣芝和一位身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潘欣芝保養得很好,一頭烏黑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眼神銳利而溫和。
高笙勉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潘奶奶,您好。”
“笙勉,好久不見。”潘欣芝笑著伸出手,與他輕輕握了握,“對了,這位是艾瑪,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