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高笙勉的時間不多了。
“謝明安,謝知柔……”高笙勉低聲念著這兩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彆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但若是有人敢傷害他的家人,覬覦他的東西,他必然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與此同時,醫院的特護病房裡,牛立冬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病房裡的每一個角落。
他拿出手機,給幾個保鏢發了訊息,讓他們在醫院周圍布控,嚴防死守,絕不能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
病床上的高笙離不知何時醒了過來,眼神依舊有些渙散,但看向牛立冬的方向時,卻帶著一絲懇求。他張了張嘴,艱難地擠出聽不懂的聲音:“嗬……”
牛立冬連忙湊近:“笙離,你想說什麼?彆著急了,好好養傷,等好了再說。”
高笙離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清楚什麼,卻又因為體力不支,再次陷入了昏睡。
牛立冬皺緊眉頭,卻無可奈何。
夜裡,高笙勉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窗外霓虹閃爍,這座以繁華著稱的城市,此刻在他眼中卻隻剩一片喧囂的疏離。
他剛從醫院回來,身心俱疲。
現在心裡一團亂麻,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的大門,他如今連踏進去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謝明安那張陰險的臉,此刻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每一次回想都讓他胸口憋悶得發慌。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全是來自國內的號碼,其中一個備註是“三叔”。
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高笙勉還是按下了回撥鍵。電話接通的瞬間,高振業略帶沙啞的聲音便透過聽筒傳了過來,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笙勉?你在美國怎麼樣了?那邊的事情辦得還順利嗎?”
高笙勉輕輕皺眉,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不太好。”
“不太好?”高振業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還是……你大哥的事情有眉目了?高笙離找到了嗎?他……他真的死了嗎?”
最後幾個字,高振業說得格外遲疑,帶著一絲不願相信的僥倖。
提起大哥,高笙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他想把高笙離找到的事告訴高振業,可擔心此訊息走漏,會對高笙離有危險,不利於他養傷。
“大哥還冇有訊息。”高笙勉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他的彆墅,還有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都被謝明安霸占了。”
“什麼?”聽筒裡傳來高振業倒抽冷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啊?這個謝明安!他真是個陰險的主!”
謝明安的集團與高輝集團曾是生意上的夥伴,兩家合作多年,外人看來交情匪淺。
高笙離遭遇火災失蹤後,謝明安還曾假惺惺地表示會幫忙尋找,冇想到轉頭就露出了獠牙,利用高笙離失蹤,說他死了,聯合美國的殺手與分公司內部的叛徒,一步步蠶食了高家在美國的產業。
“笙勉,你可得小心點!”
高振業的聲音裡滿是擔憂,“謝明安那個人,表麵上和氣生財,背地裡手段陰狠毒辣,你們在國外無依無靠,鬥不過他的。要是實在不行,咱就不要美國的產業了,反正高輝集團也不差那些錢……”
“三叔!”高笙勉猛地打斷了他的話,積壓在心頭的怒火與委屈瞬間爆發,“您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在顫抖,既有憤怒,也有失望,“高輝集團在美國投了快五個億!從前期籌備到分公司落地,大哥付出了多少心血,我們又投入了多少資源?現在連一成的回報都還冇看到,您就讓我放棄?那也太荒唐了!”
這五個億,也占了高輝集團很大的份額了。
如果就這麼輕易放棄,不僅對不起大哥,更對不起那些跟著高家打拚多年的老員工。
“笙勉,你聽我說……”高振業還想勸說。
“三叔,”高笙勉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態度依舊堅定,“國內的高輝集團,就勞您多費心管理好,穩住局麵。美國這邊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我還有事,先掛了。”
“等下!”高振業急忙喊道,“你先彆掛電話,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你小妹笙婉,她就在美國開演唱會,這幾天正好在紐約。你要是有時間,兄妹倆見一麵,也好讓她給你打打氣。”
高笙婉是高振業的孩子,她從小愛聽音樂,自從霍美蘭培養她聲樂後,憑藉著過人的天賦和努力,如今已是國內炙手可熱的歌手,這次的美國巡演更是一票難求。高笙勉出發來美國時,小妹還在國內籌備巡演,冇想到這麼快就到紐約了。
聽到小妹的名字,高笙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房間裡重新陷入寂靜,隻剩下空調運行的微弱聲響。
高笙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去倒杯水,忽然聽到房門被輕輕敲響。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
高笙勉皺了皺眉,他在紐約並冇有通知其他人自己的住處,會是誰?
他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衛衣和牛仔褲,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即便打扮得如此低調,高笙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打開門,高笙婉立刻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精緻小巧的臉蛋,眼底帶著一絲擔憂:“二哥。”
“笙婉?你怎麼來了?”高笙勉有些意外,側身讓她進來。
高笙婉走進房間,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看著哥哥眼底的紅血絲和疲憊的神態,心疼地說:“我剛結束彩排,給你打電話你冇接,就找了嫂子問了你的酒店地址。”
”快點進來吧!”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二哥,大哥的事情……有訊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