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警長看了一眼謝明安,沉聲道:“謝先生,我們已經履行了職責。後續如果有任何法律問題,隨時聯絡我們。”說完,便帶著幾名警察轉身離開了。
黑道打手們則分散在辦公區的各個角落,充當起了臨時保安,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個員工,氣氛依舊緊張。
謝明安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帶著一絲得意:“喂,莉娜,事情辦成了。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現在是我們的了,你可以來美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欣慰的笑聲:“好,好!明安,乾得漂亮!接下來,就是慢慢整合公司資源,讓它為我們創造更大的價值。”
掛了電話,謝明安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繁華景象,嘴角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這隻是一個開始,他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高笙勉和魏道奇、牛立冬等人站在醫院的走廊,看著遠處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的大樓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和隱忍。
牛立冬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怒吼道:“笙勉,我們就這麼算了嗎?那可是高輝集團多年的心血啊!”
高笙勉看著他,無奈的搖搖頭:“當然不會。謝明安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奪走公司,我一定會拿回來的。現在,我們需要冷靜下來,等大哥快點好起來,說出當初的協議是怎麼回事,等待反擊的機會。屬於我們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陽光依舊明媚,但高輝集團美國分公司的命運,已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奪權風波中,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私人醫院
高笙勉和牛立冬兩人帶著保鏢吳戰鋒來到了醫院。
“你們來了,他在那個病房。”蘇瑤雪平靜的說道。
“蘇小姐,謝謝。”
高笙離謝過她,就來到了病房外。
高笙離住的病房門厚重得很,推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高笙勉的腳步頓了頓,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在看清病床上那人的瞬間,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牛立冬跟在後麵,平日裡爽朗的眉眼此刻擰成了疙瘩,粗糲的手掌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他從未見過這般觸目驚心的模樣。
病床上的高笙離,被層層無菌紗布包裹著,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小半張臉。
二十天前那場沖天大火,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惡鬼,將他原本挺拔體麵的身軀啃噬得麵目全非。
露出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粉紅色,那是新肉生長的痕跡,卻帶著觸目驚心的褶皺與疤痕,與未癒合的創麵交織在一起。
每一次胸廓起伏,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
他的眼睛渾濁了許多,原本銳利有神的目光此刻隻剩下疲憊與痛苦,卻在看到高笙勉的瞬間,驟然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那光芒裡藏著驚訝、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愧。
高笙勉放緩腳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避免刺激到病床上的人:“哥,我來看你了。”
他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目光掠過床頭的監護儀,螢幕上跳動的數值還算平穩,這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笙離,你怎麼這麼容易被騙?”
牛立冬則有點生氣的問道。
吳戰鋒站在病房門口,背對著他們,像一尊門神,警惕地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這裡是私立醫院最高級彆的特護病房,安保嚴密,但經曆了那場大火,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高笙離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氣若遊絲的聲響,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沙啞。
他想說什麼,卻因為喉嚨的灼傷和全身的劇痛,隻能擠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主治醫生之前說過,他的聲帶並未完全受損,理論上可以說話,但大麵積的燒傷讓他連呼吸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更彆提清晰地表達了。
高笙勉連忙湊近了些,耳朵幾乎貼到他的唇邊:“哥,彆急,慢慢說,我聽著呢。”
高笙離的眼球急促地轉動著,看向高笙勉的眼神裡滿是焦慮。
他想抬手,卻隻能看到被紗布包裹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就被劇烈的疼痛攫住,額頭上冒出許多汗珠。
牛立冬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皺了皺眉,低聲對高笙勉說:“笙勉,要不先讓笙離歇會兒?看他這樣太遭罪了。”
高笙勉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不能等。
美國分公司那邊的情況已經岌岌可危,謝明安動作太快,如果不能儘快弄清那份財產委托代管協議的真相,再過不久,恐怕連翻盤的機會都冇有了。
“哥,我知道你難受,但我有件事必須問你。”高笙勉的聲音帶著急切,“美國分公司,被謝明安霸占了。他拿著一份你和謝知柔簽的財產委托代管協議,說你把你個人和公司的所有資產都委托給他們謝家打理了。”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高笙離的反應。
果然,聽到“謝明安”和“財產委托代管協議”這兩個關鍵詞時,高笙離的眼睛猛地睜大了,原本渾濁的目光裡瞬間燃起怒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帶動著傷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唔……”高笙離艱難地擠出一個字,頭在微微搖著,聲音微弱卻帶著明顯的憤怒與難以置信,“冇……冇……”
“我知道你沒簽!”高笙勉立刻接話,語氣篤定,“謝明安那廝肯定是偽造的,要麼就是用了什麼不正當的手段。但現在他拿著協議,在那邊順理成章地接管了一切,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高笙離的臉因為憤怒和疼痛而扭曲,他想再說些什麼,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猛地偏過頭,看向高笙勉,眼神裡都是不甘,像是在極力辯解,又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似乎想指向某個方向,卻根本冇有力氣完成這個簡單的動作。
“哥,你彆急,我知道你有話想說。”高笙勉連忙安撫道,“是不是謝知柔給你設了套?還是謝明安趁你不注意做了手腳?那份協議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