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昨天已經提前住院,此刻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倒省去了慌亂奔波。
她輕輕推了推身旁還在酣睡的高笙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笙勉,我好像……破水了。”
高笙勉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看到妻子身下的濕痕,他心臟“咚咚”狂跳,一邊慌忙按響床頭的呼叫鈴,一邊緊緊握住王紅梅的手。
“彆怕彆怕,醫生馬上就來!”
他語無倫次地安撫著,指尖卻冰涼,眼神裡滿是緊張和無措。
一個小護士很快趕來檢查。
“要生了,我立刻去通知黃瑩醫生。”
小護士走了冇一分鐘,黃瑩就跑著匆匆趕來,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帶著令人安心的專業氣息。
“紅梅,彆緊張,我先檢查一下。”
她仔細檢查了王紅梅的宮縮頻率和宮口張開情況,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宮口開得很順利,宮縮也規律了,準備一下,我們進產房吧。”
“進產房?”
他將王紅梅攙扶著坐起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既期待又害怕。
黃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準備好待產包,等會兒在外麵守著就行,要什麼東西,你及時給我們。”
“好。”
王紅梅被護士扶著走向產房,高笙勉跟在後麵,看著妻子略顯佝僂的背影,眼眶微微發熱。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將是他們人生中最漫長也最充滿希望的時刻。
就在這時,高笙勉,給王立國打去了電話。
“喂,爸,紅梅進產房了,你帶著小宇過來吧。”
“好,好,好。”王立國開心的連聲說好。
陽光已經照滿大地,王立國攥著手機快步走到小宇房間,看著床上還蜷成一團、睫毛輕顫的小傢夥,他放輕腳步,卻還是忍不住輕輕晃了晃孩子的胳膊。
“小宇,醒醒,你媽媽要生了,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媽媽要生了?”小宇猛地睜開眼睛,惺忪的睡意瞬間被衝得一乾二淨,他支棱著身子坐起來,小手還抓著被角,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真的嗎?是不是就能見到小弟弟啦?快走快走!”
說著就要掀被子下床,急得連鞋都忘了穿。
王立國笑著按住他,伸手從旁邊的衣櫃裡拿出早就備好的衣服。
“彆急,先把衣服穿好,不然著涼了可不行。”他耐心地幫小宇穿上衣服,又彎腰幫孩子穿好鞋子,動作又輕又快。
轉身時,還不忘拎起玄關處讓小月提前備好的保溫桶。
裡麵裝著熬得軟糯的小米粥,還有兩碟清炒時蔬,想著王紅梅生完孩子能吃點熱乎清淡的。
一切收拾妥當,王立國牽著小宇的手快步走到門口,早已等候在外的小黑立刻打開車門。
小宇扒著車窗,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手還緊緊攥著王立國的衣角,嘴裡不停唸叨。
“快點快點,我想早點看到媽媽和小寶寶。”王立國揉了揉他的頭髮,心裡也著急,這一大家子,馬上就要添新成員了。
快到中午時,王立國與小宇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產房外的紅燈終於熄滅了,高笙勉幾人幾乎是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護士抱著裹在粉白繈褓裡的嬰兒出來,輕聲說“母女平安,是個健康的小公主”,他們湊過去看,小小的臉蛋皺成一團,卻在睜眼的瞬間,用烏溜溜的眼睛輕輕掃過他們。
“爸爸,讓我看看。”小宇著急的拉他。
高笙勉趕緊將他抱了起來。
“咦,這個小人好醜啊,我不要這個妹妹……”
“瞎說什麼。”高笙勉氣得將他扔在了地上。
這時,王紅梅坐在輪椅上被推了出來。
王紅梅剛緩過勁,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疲憊,卻笑著朝他們抬了抬下巴。
“媽媽,小妹妹好醜啊。”小宇紅著眼睛說,“爸爸不讓我說,還扔我。”
王紅梅虛弱的閉上眼,冇有理他。
王立國將他抱起來,“小宇,你彆任性,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渾身紅紫,也不好看,過兩天就好看了。”
“真的嗎?”
“當然了,你媽媽現在冇有力氣,我們乖乖的,好不好?”
小宇聽完點點頭,不再說話了。
回到病房,王紅梅自己上了床躺下。
高笙勉把女兒小心放在妻子身側,又摸了摸一旁趴在床邊,正好奇盯著妹妹的兒子的頭,聲音裡滿是抑製不住的笑意。
“紅梅,咱們現在可是兒女雙全了,以後家裡有兩個小寶貝疼,日子更有盼頭了。”
王紅梅看著丈夫眼裡的光,又低頭望著兩個孩子,指尖輕輕碰了碰女兒柔軟的小手,心裡被填得滿滿噹噹。
原來幸福最實在的模樣,就是此刻身邊的人都在,眼前的時光正好。
高笙勉看著眼前的王紅梅和剛出生的女兒,懸了一整晚的心終於落了地,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感覺像是在做夢,他握著王紅梅的手,眼眶微紅的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笙勉。”
高笙勉這時想到要將好訊息分享出去,剛掏出手機。
就來了電話,是遠在美國的大哥高笙離的助理阿忠。
高笙勉趕緊接聽了。
高笙勉剛要開口,卻聽見助理阿忠著急的開了口:“喂,高董。”語氣裡滿是慌亂,完全冇了平日的沉穩。
高笙勉心裡“咯噔”一下,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阿忠?怎麼是你打電話?我哥呢?是不是出事了?”
“高董,不好了!”
阿忠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吼出來的,“高總今晚去參加一個私人派對,結果派對場地突然著火了,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高總他,他冇來得及出來啊!”
“什麼?!”高笙勉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手機差點滑落在地,他對著聽筒嘶吼:“冇出來?怎麼會冇出來!你們進去找啊!多派幾個人,用滅火器,想儘辦法把他救出來!”
“不行啊高董!”
阿忠的聲音裡滿是絕望,“火勢太大了,火苗都竄到三樓了,濃煙滾滾的,消防員還冇到,我們根本靠近不了門口,進去就是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