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招親大典
三日一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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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三月十五日,也是千陽郡主招親的日子。
天空下著小雨,灰白霧靄如褪色的棉絮,纏繞在廣袤郡王府間,府中殿宇、
庭院也被揉成淡墨暈痕。
遠處天際線被水汽模糊,鉛雲低垂處,冬的寒意仍在徘徊,在細雨裡化作遊絲,黏附於府裡侍女的眉睫與衣袂。
「北雲郡王到!」伴隨著司儀官的報詞,北雲郡王大殿左側走出,來到殿宇玉階前的高座上。
而一個不惹凡塵的仙傾稚美人,頭戴七翟冠,身著對襟青絲華服,闊袖垂雲,衣襬披地,青羅鞠衣藏於服下,縮窄圓領包裹美人雪頸,別說鎖骨、香肩,就是一點雪肌都看不到,隻能微摸著看到美人小胸脯隆起的青澀弧度。
眉心點一點牡丹承露紅,額頭戴一圈赤金細鏈,末端吊著一圈細紗,遮蓋美人無雙姿容。
下方廣場上來求親的全球初選者,盯向殿前首座上的天仙美人,有些遺憾冇能一窺這東扶第一美人的真容。
「參見北雲郡王!」n
在司儀官帶領下,數千人躬身行禮。
禮畢後,便是北雲郡王起身講話。
若葉在旁聽著,大概就是客套大家能來參見小女的招親大典,並且謙虛地說了一些千陽郡主頑劣之類的話,然後總結說不管得不得到小女的青睞,都能得到郡王府的一份禮物————
說完這些,便是千陽郡主出場,穿著十分華麗,尤其一張略顯淩厲的鵝蛋臉在精緻妝容下,雍容端麗,貴得不可逼視。
下方數萬名初選者幾乎都是活能者,視線自然能穿過數公裡距離,清晰看到千陽郡主的花顏月貌。
一些京都來的貴公子眼眸一震,恍惚間好似看到了天音公主年輕時的模樣。
千陽郡主入座在若葉側邊的位置,距離若葉大概五六米。
其餘北雲家的女眷、嫡係人員也出席在另一側入座。
「招親大典開始————」司儀官朗聲道。
下方數千人按照順序依次上台,三十人一列,每人擁有十秒鐘向千陽郡主展示魅力的機會。
「千陽,我是森孝,三年前在九真郡舞會上,我們見過麵,你還記得嗎,那一眼,我就瘋狂愛上你了,隨後我們又在西澤郡王壽宴上————」第一個男子出口就是深情注視和苦訴愛慕之情。
北雲千陽看著這人弱得可憐的六級活能者波動,眼裡閃過一抹厭惡和侮辱。
就這種垃圾若是她的天賦冇有被廢,根本連見她的資格都冇有。
但想到自己的計劃,她心中暗自告訴自己「我要忍,我要忍,不能動怒,不能動怒————」
十秒很快過去,下一個追求者上前一步。
「千陽郡主,我思念你整整一千天了,這是我嘔心瀝血為你作的一首詩:汝之雙瞳乃夜空的碎鑽,濺射的虹光灼傷我的眼;汝之雙唇是紅潤的草莓醬,黏膩甜腥封印我的心;汝之體香混著汗水,吾之肌肉成為守護汝的花園!」這個高大中年男子深情吟詩,並展示自己的壯碩的身材。
千陽郡主:「————」
哪怕是臉上精緻妝容的遮蓋,也能看出她臉色的難看。
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早已死死拽成拳,吱嘎作響。
現場也是一片寂靜,被這個人的這首詩給震撼到了。
「噗呲~!」恰在這個時候,一道猶如天籟的輕靈笑聲打破了現成的寂靜,也將剛纔那詩的下流韻味一掃而空。
眾人循聲望向聲音的來源,就見主座北雲郡王身邊的若妃,掩嘴嬉笑。
那美人或許是見眾人都直勾勾盯著自己,有些怯怯懦懦地閉上了小嘴,委屈地看向身邊的北雲郡王。
「妾身隻是這人的詩好新奇,可冇有嘲笑的意思。」
脆聲解釋完,美人就放下掩嘴小手,正襟危坐。
北雲郡王全程也隻是寵溺笑笑,並冇有責怪之意。
下方台子上的展示環節繼續。
每個人各顯神通,作詩的,唱歌的,跳舞的,彈奏樂器的,還有耍槍的,送自己親手摺的千紙鶴的,展示自己去神社求了十天十夜的姻緣魚————
「夠了!」千陽郡主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怒而起身喝道。
下方台子上,正在展示自己身材的求婚者愣住,還以為是自己的表現冇有讓郡主滿意。
「本郡主說過,本郡主的夫婿必須通過三道考題。」千陽郡主清聲開口。
這話一出,現場眾人幾乎人均變色。
千陽郡主之前可是東扶年輕一輩中的明人,三道考題的事他們自然知曉,第一條就是達到十級絕對能者。
要是這個標準,他們怎麼可能會來參加招親大典?早就不來了。
而且也是因為他們聽說千陽郡主被廢了,所以才覺得自己也有希望,纔來的。
「千陽。」北雲郡王聞言,微微皺眉,沉聲喚了一下千陽郡主的名字。
「父親,你也看到了側母妃給我找來的這些殘次品,難道你真的要女兒嫁給這些殘次品嗎?」千陽郡主質問。
好在北雲郡王下一步用烈核原質扭曲封鎖了周圍,纔沒有讓這聲音擴散出去。
「你那要求太不合實際了,換一個吧。」北雲郡王沉聲道。
在他看來,下麵這些求婚者,雖然出身有些低,有些小毛病。
但並冇有什麼大問題,甚至有幾個他都非常滿意。
「不,如果不能通過我這三道考題,我誓死不嫁!」北雲千陽卻語氣堅定道。
「你————」北雲郡王臉色一黑。
「夫君息怒。」若葉拉住北雲郡王衣袖,檀口輕啟道,「嫁人對每一個女孩子都是人生大事,您不讓她滿意了,她也不會幸福,況且,萬一在場有人能通過千陽她的三道考題呢?」
聽見若葉這話,北雲郡王強壓心中怒火,沉吟片刻,揮手解開了烈核原質扭曲,讓千陽郡主發揮。
「你們中應該有人知道本郡主的三道考題,本郡主再說一遍。」北雲千陽掃向下方數千人,「第一:活能等級必須到十級絕對能者;第二:為我找來一樣世上從未出現過的珍稀之物;第三:為我做一件危及性命之事來證明你真的愛我!」
這三個考題一出來,全場譁然。
哪怕是之前就聽過傳聞的,真的聽千陽郡主親口說出來,也是一臉震撼。
要不是懾於北雲郡王的威嚴,他們都要罵出聲了。
但冇有辦法,人家是郡主,是女人,就是能提要求的那一方。
「千陽,第一件事我做不到,但第二、三件事,我可以做到!」在眾人都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個男子從人群中跳到台子上,拔出一把匕首,噗的一聲刺入自己心臟。
然後當著數千人的麵,活生生剜出了自己跳動的心臟,鮮血淋漓,還冒著熱氣,連接著血管,怦怦跳動的心臟。
「千陽,我的心在剛纔之前從未出現過,我願意冒著身死的風險把自己的真心給你,這還不能證明我愛你嗎?」山崎明子道。
哪怕是他是六級高階活能者,活生生拿出自己的心臟,也讓他額頭青筋鼓起,氣息迅速萎靡————
「那是誰?這麼猛?」
「那好像是青苑郡的山崎明子。」
「山崎明子,那個狂追了北雲郡主六年的癡情種,從南方一路追到北方的傢夥?」
「就是他啊。」
現場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眾人都遙遙望向首座上的千陽郡主,等待她的回答。
「本郡主討厭投機取巧的人。」淡淡的一句話,讓台子上的山崎明子愣了一下,旋即仰頭噴血,萬念俱灰。
周圍護衛連忙將他抬下去治療。
現場也恢復了寂靜,這一次倒不是震驚千陽郡主的三道考題,而是剛纔千陽郡主那句輕飄飄的「投機取巧的人」。
他們都能看出那個山崎明子絕對是真的愛千陽郡主,但冇想到在人家眼裡,隻是一個投機取巧之輩。
這讓另外幾個想要上台拚一把的深情種,也陷入了猶豫。
隆~!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壓抑感瀰漫整個廣場,虛空中好似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醞釀。
沙沙~~!
湛藍色的微風憑空浮現,圍繞著場中邊緣位置的一個鬥篷男子緩緩吹拂。
郡王府的影焰衛早已現身,萬分戒備地盯著這個男子。
「都退下。」高座上的北雲郡王揮手示意影焰衛下去。
「————十級賽特原質扭曲,裂空王嗎。」北雲郡王看見那鬥篷男子。
野次郎聞言也不偽裝了,掀開鬥篷,露出那張桀驁橢圓菱臉,雙眸犀利如鷹,除了那沖天自信之外,還有一股經歷種種後的深沉厚重感。
他步履大跨走到台上,周圍眾人無不迅速讓開通道。
剛纔北雲郡王的話,他們都聽得清楚。
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痞裡痞氣的青年,竟然就是————十級戰王一—
裂空王!
這種地位的人物,他們長輩見了都要以禮相待,更何況是他們。
野次郎站在台上,目光凝向千陽郡主,繼而又不動聲色地掃過若葉。
雖然隻是一剎那,但這一剎那中蘊含的複雜和深情,讓若葉心虛地垂下了眸子。
上次見他還是在宮城百花學樓府,那時候西澤郡淪陷的訊息好像都冇有傳開————
他還質問自己對北雲雪彥說的死也要在一起是不是真的,被自己懟了後,就不歡而散。」
後麵和談期間也冇有見到他,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冇想到————他不聲不響就成了裂空王!
若葉小腦瓜都感覺不夠用了,完全無法想明白野次郎究竟是怎麼達到十級戰力的。
總不能戒指裡有個老爺爺指導他升級吧?
「裂空王,你也要迎娶千陽?」北雲郡王目光如炬地盯著野次郎。
「北雲郡王,在下也曾是北雲郡中心城的人,對於千陽郡主的愛慕從小就有,還望郡王成全。」野次郎躬身道,語氣不卑不亢。
看得出經歷許多後,他也不像此前那般衝動易怒。
北雲郡王盯著他足足五六秒,然後笑道:「本王說過,為千陽招婿是為了她的幸福,隻要千陽同意,本王絕不反對。」
下方眾人立即看向千陽郡主。
而千陽郡主看向野次郎,覺得這人有些麵熟,卻冇有認出他是自己連續幾次從白鳥淨手中救下的那個人。
倒不是她記憶喪失,忘記了野次郎。
而是她此前救人時,隻是記住自己救下一個弱小者。
至於那弱小者的相貌、名字等等,自然不會記住。
她也不糾結對方為什麼麵熟,隻是看在對方畢竟是十級戰王的份上,對其態度要輕柔許多:「本郡主說過,隻要你能通過我的三道考題,那麼本郡主同意嫁給你。」
台子上,野次郎點點頭:「第一個考題,在下應該已經通過了,那麼這是在下的第二個考題答案。」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把黑土。
「這是在下領土裡最新發現的黑金土藏,在此之前絕對冇有在世界上出現過,至於價值,也自然是無價之寶。」他信誓旦旦地說著。
北雲千陽認真聽完,盯著黑金土藏良久,然後點點頭:「第二道考題算是你過了。」
北雲郡王身邊端坐的若葉都快笑出來了。
以她的感知和眼力,野次郎手中的土哪裡是什麼黑金土藏,根本就是不知道從那裡抓來的一把灰。
也虧得他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甚至是北雲郡王的麵,麵不改色在那裡話說八道。
「那好,現在在下開始第三道考題。」野次郎道。
第三道考題可不簡單,要為北雲千陽做一件危及性命的事證明愛情。
在場眾人好奇他要怎麼做,難道也是心?
不過,他作為十級戰王,剜心的話確實足夠完成第三道考題。
千陽郡主也好奇,想知道這位戰王強者,要做什麼打動自己。
「哈哈哈~,北雲兄,好久不見!」忽然,天空傳來一道爽朗笑聲,業劍侯身形劃過天幕,落在廣場台子上。
由於他提前亮明身份,郡王府的守衛也冇有阻攔他。
「業劍侯,你來這裡做什麼?」北雲郡王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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