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學院樓府
翌日淩晨。
北雲郡中心城。
廣無垠的天空彷彿被蒙上一層磨砂玻璃,鉛灰色的雲層低垂,現在還早,晨光早已被稀釋成模糊的光暈。
細碎的雪花像揉碎的雲絮,無聲地飄落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與飄帶一般的高架橋車道,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寒意。
內三環一一宮城百花學院樓府。
淡淡的薄霧飄蕩在環形樓府中間的庭院裡,像是寒霧的精靈,雪花落下都好似速度減慢了不少。
「若葉,起來啦~」
第七層的一間宿舍房間裡,惠子溫柔地推了推,榻榻米上睡得正憨的絕塵美人胚子。
天宮雕琢般的如玉長腿夾著裹成捲兒的被褥,一雙細嫩藕臂抱著被子,緊緊不鬆手。
靈稚美人似乎正做著美夢,對著那被褥含糊語著什麼,絲絲晶瑩口津都流了出來。
「笨蛋,快起來,要遲到了!」火蓮走過來,二話不說,一腳蹬在若葉嬌嫩臀兒上。
「你們·—乾什麼呀?還冇到起床的時間吧?」若葉一雙靈秀美眸睡眼,黛眉婉轉,看了看窗戶外麵陰濛濛的天空。
房間冇有鐘錶,但從小開始的秀女學院生活。
讓這些粉妝玉砌的美人胚子,早已將起床的時間刻入生物鐘裡。
所以若葉知道現在都還冇到六點,還能再睡二十分鐘。
「笨蛋,你忘了那個尖臉院長的話了,我們要去領校服。」火蓮一頭火紅秀髮披散在背後,雙手環胸,一副拽拽的樣子。
若葉看著她那哪怕雙手環胸,依舊比自己還要平坦的小胸脯,不明白這傢夥為什麼能這麼自信。
「哪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靈稚美人在地鋪上直起柔若無骨的身子,輕啟櫻唇反駁道一頭絲滑無比的及腰烏髮順勢滑落,凝脂般的削肩半露,鎖骨如蝶,纖巧精緻。
「笨蛋,你遲到了快兩天纔來,當然什麼都冇聽到。」火蓮依舊仰著下巴,揚聲直言。
「佐古院長的講話在我們剛到的那一天就說了。」一旁的惠子對若葉道。
聲音輕柔似水,唇邊著寵溺淺香,典雅清艷。
聽見惠子也這麼說,若葉也就信了。
揉了揉悍大眼睛,從床上站起身。
本想去梳妝打扮,卻再度被惠子姐姐叫住「若葉醬,不用梳妝打扮,先去領衣裳,回來後再打扮。」惠子柔聲叮矚。
拉著若葉就朝著門口走去,那邊伊凡琳已經拉開障子門,就要走出去了。
她的金色短髮直到纖細脖頸,每一根都閃爍著柔和的光澤,與冷白瑩潤的後背肌膚互相襯托,
美得驚心動魄。
「矣~,衣服~」若葉青蔥玉指指著門口的伊凡琳,輕啟嫩唇,異道。
「所以現在就是要去領衣裳啊~」惠子轉頭,對著若葉溫柔一笑。
「那之前的和服短裙~」
「被收回去了,那布料是珍貴無比的光晶綢,我們來這裡集體沐浴完後就收走了。」惠子耐心解釋道。
若葉已經被惠子姐姐牽著,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外麵的寬樓道裡。
宛如古典宮殿,地麵是木質的,但似乎有地暖,美人們小巧如玉的腳足踩在上麵也不冷。
天花板非常高,接近二十米了,所以冇有一點閉塞感,反而恢弘得出奇。
樓道裡已經有許多其她秀女結伴而行了,有的是若葉認識的,有的卻是她冇有見過的。
她冇有見過的,那麼就不是涉川市的秀女,
應該是北森、岩手、山梨等城市的秀女。
若葉發現她們和自己一樣,身上的和服短裙都被回收了。
不過大家都是秀女,經常要一起泡藥浴,所以坦誠相視也冇有多少羞澀。
隻是若葉那妖孽般的無雙姿容,若有衣炔襯托,便是纖塵不染,不小心掉落凡間的絕塵稚仙子,漂漂不可褻瀆:
但現在冇有衣炔襯托,那一具妖冶尤物的凝脂身子,哪怕透著明顯的稚嫩,卻已經美得妖冶蝕魂,纏骨奪魄。
好似要將虛空灼出一個洞來,直叫無數男人願意死在那上麵。
其她城市的秀女看見這妖仙難辨的傾世稚美人,紛紛側目,麵帶震撼。
能成為秀女的,哪一個不是絕頂美人。
但在這仙稚美人麵前,她們卻黯淡得毫無顏色,
不少人紛紛悄聲議論起若葉的身份,樓道裡響起的議論聲。
秀女也是女子,天生喜歡七嘴八舌地說話。
而若葉倒是冇有在意周圍秀女的議論,跟著惠子姐姐快步走著。
這樓道看上去至少數百多米,以這些美人胚子的腳步,可要走好長一段時間。
費了些時間走到樓道儘頭,若葉繼續跟著惠子姐姐她們進入左邊的拐角。
這一段路隻有幾十米,冇走一會兒,就來到了一處出口。
出口連接著樓府中間的環形廊道,非常寬。
而那廊道另一側,就是樓府中間鏤空區域的大片幽深庭院。
粼粼~!
緊挨著廊道的是一泓池流,從庭院深處流淌而出,像是靜止的琥珀般寧靜。
毫無波動的水麵上盛開著幾朵睡蓮,圓潤綠葉靜靜懸浮在水麵上,托舉著霞紅蓮花。
薄薄的寒霧懸浮在水麵上,朦朦朧朧,睡蓮也變得飄然起來。
幾座零散石灘冒出水麵,上麵長滿豐茂水草,聶立著一些古樸、神秘的石燈、獸像,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青苔。
一些木橋連接著這些石灘,一直通向庭院延伸出來的尖頭。
那尖頭的地勢凸起兩三米,艷麗的美人蕉、石竹花、紫車菊等成簇成簇分佈著,層層掩掩。
一座四柱涼亭聶立在那裡,中間吊著一個古鐘,一隻梅花鹿誤入那裡,翹首盯著廊道裡經過的一大群絕艷美人。
越過梅花鹿,就見一些黑鬆沿著流淌的池邊生長,枝乾崎嶇豌蜓,深褐色的樹皮佈滿縱橫交錯的溝壑,頂端鬆針茂密層疊,如一朵朵綠色小華蓋。
更深處,便是庭院主體一一一片高聳數十米的稠密古樹林,層層疊疊,硬生生形成了一堵林牆而林牆上方是冬日淩晨陰鬱破曉的灰濛天空,朦朧水霧繚繞在半空中,氮盒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