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若葉毫無疑問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你不要用這種不服氣的眼神看我,我現在纔是領導,知道嗎?」若葉對上千早千安紀怒目的視線,好整以待,儘顯小人得誌。
「你這卑鄙小人,別以為能高興多久,齋事大人隻是暫時被矇蔽,還有長老會遲早會揪出你這個毒瘤!」千安紀厲聲道。
房間裡的千早紗央看見自己師傅和前輩針鋒相對,麵露焦急。
她覺得師傅和前輩存在誤會,一定要想辦法解開兩人的誤會。
至於她身邊的千早裕代,則什麼表情都冇有。
「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若葉突然一改之前的吊兒郎當,一臉嚴肅問道。
熱風吹進窗戶,掀起落地窗的窗簾,地毯在午後的陽光照射下,像是一片發光的晶體。
「我當然—相信!」千安紀頓了一下道。
「你不相信。」若葉直視她的眼睛。
「不,我相信一一!」她猛然大聲道,聲音歇斯底裡,眼眶微微濕潤,傲人的胸脯劇烈起伏。
若葉心裡腹誹:這女人雖然蠢了點,但身材也太好了吧,一米七八,穿著包臀短裙西裝都凹凸有致。
她上前兩步,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珠。
啪的一下,卻被她拍掉。
「你想乾什麼,我警告你——」
「我不想千什麼,我隻是要告訴你,你希望的公正清廉的組織,隻是一個妄想。你心裡也清楚,從來不是我腐化了組織,而是組織本來就腐化了,所以我才能進來。」若葉繼續撕開她心中的傷疤,露出血淋淋的傷口,「至於你說的什麼長老會—哈哈哈,自古以來,隻有上樑不正下樑歪,如果冇有長老會的授意,
下麵怎麼可能貪汙橫行,腐敗滋生?」
「你別說了,你閉嘴一一」千安紀吼道。
若葉見差不多了,話鋒一轉:「你不想知道怎麼讓組織變得和以前一樣嗎?」
「你有辦法?」千安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當然。」
「什麼辦法?」
「辦法就是我。」若葉豎起大拇指,指向自己,見千安紀不明所以,乾脆直接道,「我成為組織的最高領導,就會挽組織於將傾,實現組織曾經萬眾一心的清廉狀態!」
千安紀擦掉眼淚,恢復了從容,冷聲道:「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若葉看向她:「你不相信?」
「先不說你一個卑鄙小人,憑什麼能成為組織的最高領導—」
「你不是已經說了嘛,就是因為我足夠聰明!我是天才!我能鬥過他們!所以,我最有可能成為組織的最高領導。」若葉自通道。
千安紀一壹,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那你成為組織最高領導後,怎麼可能將組織變好?」
「我在乎錢嗎?」若葉突然問。
千安紀話被打斷,愣了一下,搖搖頭:「不在乎。」
她可是看到若葉送錢連眼睛都不眨的。
「那我在乎美色嗎?」
千安紀繼續搖搖頭。
這傢夥在藤原嶽山溫泉街,三個女朋友死了都毫無所動,根本就是一個大渣男。
怎麼可能在乎美色?
況且,他也不缺美色。
紗央那個笨丫頭在他身邊這麼久,連嘴都冇親過。
「你看,我作為一個積極向上的年輕人,不在乎錢,不在乎美色,那我在乎的就隻有理想了。所以,我是一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隻有我這樣單純的人,成為組織的最高領導,才能將組織變好。」
千安紀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眉頭緊,陷入沉思。
「等等。」她突然眼前一亮,「你雖然不在乎錢,也不在乎美色,但你可能在乎權力!」
「我如果擁有權力了,那我要用權力做什麼?」若葉接著問了一句。
千安紀剛想說,當然是左擁右抱,攬財—-但馬上回過神來,這不是又繞回來了。
若葉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蠢女人不知道了。
「所以,你看,繞了一圈,我隻能是理想主義者。」若葉道。
千安紀無法反駁,於是呆呆地點點頭。
「那麼理想主義者的我成為組織的最高領導,是不是會讓組織變得廉潔?」
千安紀繼續點頭。
她從小在組織長大,學習的都是暗殺與服從命令,根本不知道社會上的彎彎繞繞。
但若葉就不同了。
出生在前世資訊時代的她,見慣了網上的各種爆料,對人類組織裡那點事瞭然於心。
「那你究竟在質疑我什麼?」若葉直視她的雙眼,目光堅定、清澈,可信度高得可怕。
「我、我—」千安紀嘻住了。
是呀,自己剛纔懷疑他什麼。
這個傢夥雖然是一個卑鄙小人不對,這個傢夥是一個雖然不擇手段但懷有理想的年輕人。
如果是他的話,搞不好真的可以改變組織的現狀!
「你的理想是什麼?」她想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當然是讓組織做到世界最強!」若葉忽然揚起頭,目光展望,「我要讓這全世界所有人想殺人的時候,第一個想到我們組織。我要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
冇有我們組織殺不了的人,哪怕是神,隻要錢給夠,我們也殺給你看!」
這遠大的憧憬,一下子衝碎了千安紀的格局。
她的理想僅僅隻是讓組織像以前一樣嚴明,但若葉卻直接要把組織做到世界最強。
兩者的格局和境界,差得太遠太遠,她根本無法反駁。
「那你第一步準備做什麼?」她凝視著若葉,想看看她是真的這麼想的,還是在吹牛。
「上市。」若葉道。
「哈?」千安紀都驚住了,「這根本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我們是暗殺者組織,怎麼能上市?」
「所以,具體哪裡不能?」
「法律有規定。」
「一張紙而已,修改一下就行了。」
「普通人不會同意。」
「讓媒體說我們的好話,做好宣傳就行。」
「這——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那些大公司不是都這樣做的嗎,我們組織也要緊跟時代的發展才行。」若葉道。
千安紀張了張嘴,然後點點頭。
她看著麵前這個臉龐稚嫩的少年,第一次有種仰望的感覺。
自己明明比這個傢夥年紀大,但眼界和認知,在這個傢夥麵前就像是小孩子。
若葉看著已經啞口無言的千安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伸手摸到千安紀的下巴,大拇指輕輕劃過她塗著口紅的嘴唇。
這一次,千安紀冇有抗拒,不像剛纔那樣拍開她的手了。
在千安紀即將開口說「我雖然決定聽你的,但這種事不行」的時候,若葉卻下一步縮回手。
經過剛纔的試探,她知道這個手下已經被收服了。
「你願意追隨我,一起將組織變成世界最強嗎?」若葉問道。
「我願意!」千安紀斬釘截鐵道,「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說,我一定誓死完成!」
「你應該叫我領導。」若葉道。
「領導。」千安紀連忙改口。
「嗯。」若葉將手中另一個袋子,遞給她。
裡麵是厚厚的暗殺任務檔案。
足足五六十件。
「這些任務好好完成,能做到吧?」
千安紀接過袋子,猶豫了一下,目光重新堅定起來:「我一定完成任務。」
執行部的首要職責就是完成暗殺的單子。
她也知道這一點。
更何況如今還有若葉給自己的承諾,頓時充滿鬥誌。
若葉看著這一幕,心裡樂開了花。
這一袋子的任務做完,至少能給她帶來一百多萬的收入。
果然,當領導纔是賺錢最快的方法!
先前那兩百萬....值!
「去完成任務吧。」若葉道。
「嗯。」千安紀朝屋外走去。
她本想帶著千早紗央和千早裕代一起,但被若葉阻止,說她們兩個有其他用處。
千安紀也冇有猶豫,果斷離開了。
畢竟就算若葉真想要那兩個妮子,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
「前輩,您和師傅的誤會終於解開了!」千安紀走後,千早紗央一臉興奮地來到若葉麵前激動道。
「給我去樓下的商店,買瓶飲料上來。」若葉道。
「嗯嗯,前輩等我。」千早紗央一臉興奮地出門去買飲料。
房間裡便剩下了若葉和千早裕代。
「執事大人,您單獨留下我,是為了什麼?」千早裕代問道。
若葉挑眉看向她:「果然,你是她們三箇中,最聰明的。」
「執事大人想多了,我隻是組織裡的一個小小的裁決者。」千早裕代低眉,
不敢直視若葉的眼睛。
雖然若葉的眼睛十分清澈乾淨,看過的人都會誇一句「真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但她仔細分析過白鳥淨的行為,清楚地知道,這什麼單純和清澈,隻是白鳥淨的偽裝。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冇有任何在意的事情,甚至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這種人———.—.可以做出任何事,是真正的毫無底線。
這也是齋事要她暗中監視白鳥淨一舉一動的原因。
若葉從懷裡掏出一個鵪鶉蛋,遞給她。
這是她用剩下的那些金子,捏成的蛋,價值五六方。
「執事大人,您~?」千早裕代不解地凝向若葉。
「收下吧,跟著我,今後喝酒吃肉,前途遠大!」若葉道。
對付這種心思多的傢夥,談理想是冇用的,要用實際的利益收買。
他知道我是齋事派來監視他的!』千早裕代心裡凜然,後背發涼。
眼前這個黃金,是逼自己做出選擇!
隻要自己收了,就算上報齋事,齋事大人也會懷疑我有冇有貪汙一部分。
我冇有千安紀老師那樣的信用,被齋事大人懷疑是必然的事。』
但隻要收了,我的把柄就在他手上了·——
「怎麼了?嫌少?」若葉看著沉默不語的千早裕代,微微皺眉。
「這傢夥不會這麼貪吧?』她心裡思索著,『如果她太貪了,那我隻能換一種方法了。」
「執事大人,您真的相信自己剛纔說的話嗎?」千早裕代突然問道,神色凝重,似乎這個問題很重要。
「什麼話?」
「就是給千安紀老師的話。」
「哦,那個呀。」若葉瞭然,「當然是隨口說的了。」
什麼世界最強。
這個世界有人需要黑手套和白手套,白手套是安全域性,黑手套就是這些隱蔽的暗殺組織。
她若葉.—···有自知之明!
撲通!
千早裕代跪在地上:「執事大人,我知道了,我今後就是您的人。」
說罷,她鄭重接過這塊金子。
若葉見她這麼正事,一臉古怪,不過對方收了好處就行,就是自己人了。
這時,千早紗央帶著飲料回來了。
千早裕代將金子放進自己水手服褶皺裙裙底。
今天她和紗央就穿著一件無袖緊身T恤,下身是一件蓬鬆褶皺短裙,臉上畫著明顯的妝容,打扮成地下偶像。
若葉看著她的動作,心裡好奇她將金子藏到哪裡去了。
隨後她跟兩女交代了幾句,就離開這裡,去附近的遊樂場玩了。
到了下午纔回家,今天晚上她還有事,不能太浪。
回到生田原町三丁目街區的居民區,路過幾個大媽的時候,聽到她們的交談。
「你聽說了嗎,『山佐牛丼」的大田老闆全家都死了。」一位提菜籃的大媽道。
「什麼?他們家前陣子不是挺好的,怎麼突然就死了?」另一個大媽道。
「是呀,他們家也算是我們這裡有名的有錢人了,那家牛肉蓋飯店,生意那麼好,每年至少能掙二十萬吧,怎麼就死了?」另一個稍瘦的大媽道。
「據說是他們兒子沾上了賭博,欠下大筆債款,債主上門要錢,他們這些年的積蓄全部賠了進去,就這啊,還不夠——.」提菜籃的大媽說著頓了頓。
「然後呢?」n
幾個大媽連忙追問。
「然後當然是把店鋪都賠進去了,可惜,依舊不夠,於是一家人就跳河死了。」
幾人聽完,都發出咋舌般的嘆息,紛紛訴說起賭博的危險來。
語氣流露出她們冇有碰賭博的明智和慶幸。
若葉聽完後,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家牛肉蓋飯店的老闆換人了。
「原來是這樣。」她嘀咕了一下,繼續回家。
在她回家的時候,附近「一一田」街上一一涼夏咖啡店。
「上村夫人,我這裡新來了一批蘭姆洲的咖啡豆,你拿回去嚐嚐。」土肥太太帶著上村彩織上樓。
店內一個客人都冇有,生意冷清,畢竟周圍都是普通居民,冇有多少人有喝下午茶和咖啡的習慣。
兩人來到三樓,這裡的地板是實木的,很乾淨,陽光從窗戶射進,在上麵留下明亮的光斑。
這一層冇有設置卡座,隻有兩個包廂。
土肥太太讓上村彩織在這裡等待,自己要去樓上找找咖啡豆。
上村彩織點頭,在這裡等了一會兒。
突然聞到左邊那間包廂裡,有一股好聞的氣味飄出。
好奇之下,走了過去,撞見裡麵正在喝咖啡的上學。
「對不起,我不知道裡麵有人,打擾了!」上村彩織臉頰一紅,就要抽身離開。
「呢,冇關係。」上學連忙道。
上村彩織依舊鞠了幾下躬,就往外走,又撞到了走到自己身後的土肥太太。
「哎呀~」土肥太太哀豪一聲,手中的咖啡豆撒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上村彩織看著滿地的咖啡豆,又急又慌。
「上村夫人,你這麼急乾什麼?」土肥太太嘆息道。
「對不起。」上村彩織繼續道歉,然後蹲下身去撿那些咖啡豆。
「我來幫你吧。」上莉學不知什麼時候,從包廂裡出來,幫著上村彩織撿咖啡豆。
兩人蹲下一起努力,上學的手偶爾碰到上村彩織的手,上村彩織會立刻臉紅地躲開—
這一幕被土肥太太看在眼裡,她嘴角勾起,心裡知道,這算是成了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