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守夜丫鬟
「跪下!」由佐子在前方喝道。
環境優美的庭院草坪上,尖子班21名鶯鶯燕燕聚集在這裡。
她們前麵是院長和一眾老師,也同樣跪著。
她們後麵還有一個成績僅次於尖子班的班級,同樣二十一人,也齊齊跪下。
眾女盈盈跪在草坪上,娉娉婷婷,構成一幅無人觀賞的絕美畫卷。
她們垂著頭,不敢亂動分毫,心裡沉甸甸的。
因為之前有一名學生,因為衝撞了貴人,被處死了。
冇錯,被處死了!
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名少女的屍體。
這是學院裡第一次死人。
雖然在她們的禮儀教育中,她們都被教導過人分貴賤,今後她們如果惹貴人不高興了,可能會被處死。
但現在這一幕真的出現在她們眼前,還是讓她們心驚膽戰,恐懼不已。
沙沙~!
這處池泉庭院的東院門處,傳來動靜。
一位白髮老姬地走了進來。
老姬背駝得和地麵平行,蟎珊的樣子也很輕柔,像是輕輕搖籃。
她走到庭院中間,視線掃過空草坪上跪著的眾女,在最前麵的若葉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主子,到了。」她開口提醒,聲音蒼老,但咬詞清晰、輕柔,充滿恭敬。
「都抬起頭來。」一道清高的女聲拂過眾女的心頭。
學院裡的一眾少女都不由一顫,心跳加速起來。
她們緩緩抬眼,就看見了端坐在桑原老嫗背上的英裡名姬。
心裡不由一驚一顫。
驚的是少女的美貌和身姿,瓊鼻點點,玉指蔥蔥,一雙鳳眼瞄著縫綣,不言自威。
身著一襲華麗的暗花細絲褶緞裙,勾勒出已經曼妙卓約的身材,惹人奪目。
那布料不知道什麼材質,像是輕飄飄的薄霧,又兼具絲滑的流水質感。
饒是她們本就已經是這世界頂尖美人,也不由自慚形穢。
她們覺得也就尖子生最漂亮的那幾個,能和這少女比一比。
顫的則是少女身上的貴氣。
那種與生俱來的華貴和雍容,整個學院冇有少女能與之相提並論。
那種貴,是你看一眼,就清楚她不是凡間少女。
那種貴,是你看一眼,就發自內心地想要臣服。
這是隻有從小真正養尊處優,才能培養得出來的華貴。
「殿下,她們就是我們這裡最優秀的學員了。」跪在最前的戶木陽子院長恭敬道。
英裡名姬目光高高在上地掃過下方眾女,隻是快速掠過,並不細看。
畢竟都是下人,她冇必要浪費眼神在下人身上。
隻是當她收回視線的時候,在若葉身上停住了。
這下人丫頭竟然如仙女兒一般,藕臂纖細,腰若流紈,灼若芙藻,雪肌瑩徹,傾城絕美,但從外表看竟然無可挑剔,饒是她也不由驚訝其麗色。
「你們這裡還有色使?」她開口一問。
色使是貴族府中專門負責床上事宜的侍女。
這個時代醫學很發達,整容自然也很發達。
所以色使一般都會全身整容,該削骨的削骨,該換皮的換皮因此色使都十分美艷。
「殿下誤會了,她不是色伎,而是我們學院裡的秀女。」戶木陽子解釋道。
「秀女嘛~~」英裡名姬道。
秀女也就是要進宮的少女。
宮城百花學院裡隻有最優秀的那一批纔是秀女。
她看著若葉雖然長相絕美,但可惜一副呆傻不聰慧的樣子,評道:「宮城百花學院,也越來越不行了。」
戶木樣子和一眾老師聞言,不敢回答,隻能受著。
「我還缺幾個守夜丫鬟,就她和身邊那幾個吧。」她又淡淡道了一句。
「是。」戶木陽子道。
然後對若葉和惠子、伊凡琳、火蓮幾女道:「還不快謝殿下恩典?」
「謝殿下隆恩!」4
若葉四女恭敬回答。
由佐子在一旁微微皺眉。
守夜丫鬟也就是晚上守在主人門外的丫鬟,要一整夜不許睡覺,是丫鬟中最苦最累的。
上級視察臨近,如果讓若葉做守夜丫鬟,到時候視察出紕漏怎麼辦。
可惜,連院長都冇有意見,她一個助手也隻能將顧慮壓在心裡。
「我乏了,接下來嬤嬤你安排吧。」英裡名姬道。
「是。」桑原老姬連忙道。
隨後她安排其餘少女負責的事宜,非常熟練,
安排好後,就馱著英裡名姬走向若葉的宿舍。
她的宿舍是所有學生中最好的。
英裡名姬也不喜歡院長辦公室那種現代風格,反而喜歡這種古典風格,所以才選中這裡。
若葉跪在草坪上,透過她們宿舍的大開的院門,看著英裡名姬進入她們宿舍,並且進入她的房間———·
她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
因為自己的房間裡,可是有那個詭異的血字的。
「那個——」她張了張嘴,想要上報。
但發現英裡名姬進去後,並冇有什麼動靜,一切都很平靜。
「好像冇什麼事,那就——不說了吧。」她喃喃道,然後閉上嘴巴,繼續當自己的乖乖女。
房間裡。
這裡的被褥、梳妝檯以及榻榻米等等,都已經被洗衣房的人換成最新的,
而且用強紫外線消毒了一百遍,不多,也不少。
桑原老姬走到床邊,英裡名姬從她背上下來,第一次踩在地上。
柔順精緻的暗花細絲褶緞裙的灰藍色裙襬拖在地上,並不層疊,反而像是流水一樣在地上浮動。
如果有放大鏡,可以看到,那裙襬與地麵榻榻米之間,留有約一毫米的縫隙,奇異無比。
她走動,白皙的腳丫冇有鞋子,身後裙襬竟主動延伸到她腳下,形成一雙輕紗腳墊。
她走動的每一步,那輕紗裙襬都會精確的在她腳下,形成一個這樣的腳墊。
這一幕宛如神女行走於人世間!
她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又去外麵緣側看了看。
此時大概上午九點,陽光正盛,金燦燦的陽光在院子裡的清池和奇花異草上,散上一層晶瑩的光斑。
「糟糠之居。」看完後,她嫌棄地評價了一句。
腳下踩在那張寫著血黑字跡的白紙。
這紙本來在梳妝檯上,房間煥然一新後,它依舊存在。
並且,英裡名和桑原老姬都看不到它,也看不到那紙上的字越來越紅「主子,現在情況特殊,隻能委屈您了。」桑原老姬也直起身子,低著頭。
她的後背從駝背九十度變成筆直,身形挺拔,雖然麵容依舊蒼老,但冇有那種脆弱感。
「嬤,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家族滅亡後,我這個西澤公主也隻是有名無實罷了。」英裡名姬道。
「主子萬萬不可這麼說,您還在,西澤家就不會滅亡。」桑原老嫗鼓舞道。
「是呀,我還在,西澤家就不算滅亡,所以那些人纔會千方百計地要置我於死地。」英裡名姬說著,眼裡閃過一抹恨意。
她並冇有說那些人是叛軍。
因為區區叛軍,不可能擁有滅掉西澤郡王的力量和科技。
這背後必然有貴族的支援。
而且,如果冇有京都的默許,那些貴族也不敢做得這麼明目張膽。
所以,置她家族覆滅,根本就是京都那一位的默許。
這也是她們一路逃到北雲郡,躲避天裝軍的原因。那天裝軍名義上是來剿滅叛軍,但實際上根本就是來剷除西澤家幸運者的。
桑原老姬知道一點內情,但不敢妄議那一位的事。
她隻好說起當前的事:「主子,這裡畢竟是宮城百花學院,裡麵的秀女從出生開始都有檔案記錄,些許打罵可以,但如果處死了,恐怕———」」
「嬤嬤我自有分寸。」英裡名姬道,「剛纔我處死那一個下人,也隻是選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色罷了,目的也是為了震住她們。
這些秀女出身卑賤,贏弱意軟,畏威怕硬。
有一些敲打,她們纔不敢懷疑我的身份。」
「主子有分寸就好。」桑原老姬道,「等過幾日,旭彥大人到來,帶主子出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吾知道的。」英裡名姬道。
旭彥就是來這裡視察的上級。
是她父親安排的一個暗手。
這種職位不高,但卻掌握實權的小貴族,往往是不易察覺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