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青年緩緩點頭,雙眼微眯,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寶貝,你說要是……」他開口道。
妙齡少女聽著男朋友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你不願意?」英俊青年看見她的神色,語氣驟然一冷。
「不,不是。」妙齡少女連忙道,「隻是,這會不會便宜了他?」
「本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我、我知道了。」少女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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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暗下來後,本體那邊沒啥事,若葉控製祭靈傀儡終於趕回了家裡。
這裡是一處居民區,街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燈光,路邊走過幾隻流浪貓,穿行而過的貨車是若葉熟悉的柴油款式,看上去頗為老舊。
她看著麵前一棟有些年頭的獨棟房子,喃喃自語道:「這就是傀儡分身的家嗎~~」
房子通體木質結構,看上去已經有些破舊了,一些牆麵的油漆已經開始脫落。
外麵帶著一個小院子,鐵柵門已經生鏽,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白鳥」兩個字。
若葉熟練地從旁邊的廢棄牛奶箱裡,翻找出鑰匙,開啟院門,走了進去。
小院子裡雜草茂盛,一看就是許久沒有打理過了。
開啟屋子防盜門,裡麵一片黑暗,空無一人。
若葉對此並不意外,她已經瞭解了白鳥淨的家庭,知道他家裡就隻有他一個人。
他名叫白鳥淨,讀國中一年級的時候,父親失業了。
每年高額的房產稅,以及其他各種稅費無法支付,再加上此前的各項貸款無法償還。
僅僅兩個月,白鳥淨的父親就耗盡了存款,並且巨額債務纏身。
他的母親見勢不妙,帶著小女兒走了,了無音訊。
不久後,父親在絕望中,跳河死了。
一個月後,白鳥淨的母親纔回來看過他。
他這才知道,母親已經改嫁了,不過是做小。
若葉想起了白鳥淨記憶裡,這個世界確實存在這麼一條人權自由法案。
大概意思是:不能阻止女人追求幸福的自由……
白鳥淨的母親改嫁到了哪裡,並沒有告訴白鳥淨。
隻是給了白鳥淨一萬扶元,並且警告白鳥淨,今後不要來騷擾她和妹妹的正常生活,然後就走了,之後再也沒有聯絡。
至此之後,整個家庭就隻剩白鳥淨一個人。
債務公司來收房,由於白鳥淨還沒有滿十六歲。
這時候未成年保護法生效:收債公司必須等原身年滿十六歲才能收房。
這也是白鳥淨還能住在這裡的原因。
「白鳥淨現在剛滿十五歲,還能住一年時間~~」若葉得知了這段記憶裡,心裡不禁感嘆這個白鳥淨的悽慘。
接著,她又浮現出一段讓她動容的記憶。
「……白鳥淨在家庭破產解體後,剛開始還能靠著家裡殘留的食物,和母親最後給的一萬扶元過日子。」
「隻是,這筆錢不久也要用光了。」
「白鳥淨無奈隻好出去撿垃圾,但可惜,搶不過街上那些流浪漢。」
「他又去打零工,但同樣競爭不過街上的流浪漢,畢竟都打零工了,老闆自然是誰要的工資少,就用誰。」
「他也找過當地的慈善救助組織求助,想要登記成貧困人員,這樣就能每個月領一點救濟金了。」
「可是在登記的時候,他被告知,必須要交五萬扶元的登記費,才能被登記成貧困人員。」
「他自然沒有五萬扶元,因此這條路也斷了。」
「當錢用光後,家裡所有食物都吃完後,原身為了不被餓死,隻好去借貸,而能貸給他的,自然不是什麼正經公司。」
「……不出意外的高利貸,不出意外地被上門討債,不過,對方看他年輕,於是將原身培養成了一個殺手,接單還貸。」
「然後就是接單暗殺目標的生活,儘管不願意但為了活下去沒辦法……」
「什麼?!他昨晚冒死來到那個倉庫,並非偶然,而是……為了救我!」
若葉這時想起來了,自己本體被綁走後,也掙紮過。
當時就向一個路過的少年發出過求救。
但那隻是自己在慌張中的無意之舉,自己根本沒有想過會起作用。
但沒想到,少年竟然真的冒死來救自己。
「為什麼?」若葉有些無法接受,這個好心人竟然是為了救自己而死。
白鳥淨的記憶繼續浮現。
若葉發現,白鳥淨不僅救過她,也救過阿貓阿狗、同校同學等等。
「白天救人,晚上殺人?這是什麼呀?」
若葉無語了。
實際上她能感受到白鳥淨內心的掙紮。
簡單來說:白鳥淨為了活下去,被迫做了暗殺者,但是殺死陌生人,又讓白鳥淨的內心備受折磨,於是隻能白天救人來補償自己的心……
「為什麼會備受折磨啊?明明是拿錢殺人,該難受是出錢的人啊。」
若葉心裡吐槽道。
但是,想到對方畢竟是為了救自己而死,她有些動容。
「算了,我會完成你心中還沒有實現的願望,這就算是還你的救命之恩了。」
若葉心道。
她開啟房門,熟練地開燈、換鞋,便直接來到浴室換下這身破爛衣裳,開始洗澡。
由於女孩子愛乾淨的天性的緣故,她洗得十分認真,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後才從浴室裡出來。
身上水氣蒸騰,她隻覺自己煥然一新。
「男孩子洗澡……真方便!沒有長長的頭髮,沒有需要小心翼翼的部位,隻需要用力搓就行了,還不覺得多疼……」
穿好衣服,她來到白鳥淨的房間。
裡麵的佈置非常簡潔,與門正對的是窗戶。
左邊是床,右邊是電腦桌、衣櫃,牆上貼著一張海報。
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若葉根據記憶拉開電腦桌的抽屜,開啟夾層,就發現裡麵藏著手槍、子彈、以及數顆手雷。
她合上抽屜,控製傀儡分身躺在床上,意識準備回歸本體。
忽然。
撲通!
她的心臟狂跳了一下,血流速度加快,麵板微紅,全身燥熱起來。
「好香的氣味,好想吃,在那個方向!」
若葉感覺傀儡分身的腦袋裡,爆發出一股強烈無比的渴望,像是餓了十天的人看見一隻烤得油脂四溢的烤鴨。
她猛然衝到窗戶邊,眼睛瞪大,死死盯著左側某個方位。
入目的是一片靜謐的城市夜景,寧靜祥和。
這裡畢竟不是繁華的商業區,到了晚上,沒有多少人在外麵。
「我想去那裡!不,我必須、馬上、立即去那裡!越快越好!」
她抓起衣櫃裡的外套胡亂套上,就要衝下樓。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沖回自己的電腦桌,拉開抽屜,拿走了裡麵的手槍和手雷,重新衝下樓。
院子裡。
嗡~~!
她啟用體內的魔法,一股奇異的能量如溫泉般,灌注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體能力瘋狂提升。
要知道在簽訂魔法少女契約的時候,傀儡分身的體質就達到了人體的極限,堪比專業運動員。
現在繼續提升,已然進入了非人的領域。
這一刻。
若葉感覺自己彷彿無所不能。
她縱身一跳,竟然能硬生生跳起三米多高。
要知道立地跳高的世界紀錄,在她前世也隻有一米四五左右。
嘭的一聲,地麵微顫,她瞬間跳上院牆,如一隻快速跑動的夜貓,在院牆上飛速疾馳,遇到路口直接縱身越過,速度不見絲毫。
就這樣高速跑了二十幾分鐘。
她來到了目的地,看著眼前的畫麵,有些愣住了。
自己身後是一個廢棄的地鐵站,標記牌已經鏽蝕,看不清字樣。
黑色的藤蔓爬在上麵,看不清品種,微風拂過,發出簌簌聲,像是人的笑聲。
天空晦暗一片,像是烏雲籠罩的陰天,但比陰天還要昏暗得多。
視野裡的一切都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