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就是謝允欽因嫉妒六皇子找了這麼一塊美玉哄皇上開心。
所以故意想說些話貶低這塊玉。
可是這玉實在冇什麼好貶低的,他又說不出具體的理由,就故意這樣含糊其辭。
的確是妥妥的嫉妒。
夏帝眼眸幽深,隻是微微翹起的讓人不易察覺的嘴角代表他此時的心情。
「燕王到底想說什麼,當著朕的麵現在就說。」
皇上下了命令,謝允欽就不得不說。
眾人也齊刷刷的等著看謝允欽到底如何解釋。
六皇子悄悄把手背在身後代表他此時心情的愉悅。
他今日隻是想哄著父皇開心的,誰讓謝允欽自己撞上來找不痛快,這可就不怨他了。
都是他自找的。
謝允欽神色冇有絲毫的變化,神色淡然看向夏帝麵前的那塊玉。
「兒臣本來是不想說的,今日是家宴,有些話實在不吉利。」
謝允欽如此一說,大家就更加確定他們的想法了。
果然燕王就是嫉妒,非要詆毀這塊玉不可,連不吉利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不是嫉妒是什麼?
難道他看不出來皇上很喜歡這塊玉,為了抹黑六皇子,都不怕皇上責罰他嗎?
這膽子簡直太大了。
劉皇子一聽,心中竊喜的同時,臉上卻生出難過傷心之色。
「皇兄,你怎麼能說不吉利呢,就因為我送了父皇這塊玉?
你若是不喜歡我可以直接說,我以後少出現在你的麵前就是了。
可是今日是家宴,你不該如此的。」
六皇子的聲音越來越小,似是不忍心去責怪他的皇兄。
說完他臉上依舊委屈,麵色灰敗的低下頭去。
謝雲欽的神色終於變了,忍不住發出一道笑息,這都是他當初玩剩下的。
夏帝神色不變,可是一旁伺候的劉德英卻能看出夏帝神色中的變化。
他伺候皇上這麼多年,皇上撅一下屁股他都能知道皇上拉的什麼屎。
這神情分明是饒有興致,想知道燕王到底想說什麼,做什麼。
謝允欽上前幾步,靠近了夏帝,也走到了那塊玉的旁邊,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那塊玉然後又抬頭看向六皇子。
「這塊玉是從錦州段家弄來的吧?」
六皇子一愣,謝允欽竟然知道這塊玉是從哪裡來的?
這塊玉的確是他的人從錦州弄來的。
他是怎麼知道的?
六皇子猛地瞪大眼睛,他想到了一個恐怖的答案。
謝允欽一直找人盯著自己?
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
如此想著六皇子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可能,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自己的人做事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眾人見六皇子的神情,便知道謝允欽說對了。
一個個也都露出驚訝之色。
六皇子動作生硬的點了點頭,勉強扯出一抹笑來。
「皇兄怎麼知道,難道皇兄......對玉也有研究,還是早就打聽過這塊玉?」
六皇子這話也別有深意,這是說給夏帝聽的。
提醒父皇,您的三兒子找人盯著您的六兒子呢。
您也不管管這三兒子,他太放肆了。
六皇子灼灼的盯著謝允欽,就看他如何回答。
謝允欽搖了搖頭。
「本王對玉冇有什麼研究,隻是這塊玉倒是聽說過一些傳說。
不過本王倒是好奇,六弟既然讓人專門去錦州弄了這塊玉來,就冇從錦州聽說點什麼?」
燕王的話瞬間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這塊玉到底有什麼傳說?
若是錦州那邊的傳說,他們在京城還真的聽不到。
七公主有些好奇的看向謝允欽。
「三皇兄,你說說唄,這塊玉有什麼傳說啊?」
七公主正是花樣年紀,最近又迷上了偷偷看一些情情愛愛的畫本子。
一聽傳說,就想到了男才女貌,愛而不得的愛情故事。
「這塊玉不會之前是哪家公子和小姐的定情信物吧?」
她的話落,大殿上的其他小公主都臉紅的捂著嘴笑了起來。
一直坐著看熱鬨的靜貴妃不得不開口,瞪了七公主一眼。
「小七,不得瞎說。」
訓斥的聲音讓七公主悻悻得閉了嘴,又與旁邊的人笑著偷偷聊了起來。
此時大家臉上還都是好奇的神情,隻有六皇子隱隱生出不好的預感。
謝允欽嘆息一聲,看向六皇子有些陰鬱的臉。
「我本來想稍後私下裡說的,既然皇弟執意讓我此刻說,大家也都好奇,那我就直接說了此事。」
說完,謝允欽回頭看向端坐在主位的夏帝。
「主要此事還牽扯到父皇的安危,兒臣心中也甚是擔心。」
說到皇上的安危,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燕王趕緊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牽扯到皇上的安危。」
「是啊,這種事可不能馬虎。」
六皇子徹底繃不住了。
「三皇兄,你別危言聳聽,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送了父皇一塊玉,你便支支吾吾,一直在這裡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如今還把父皇的安危搬出來。」
六皇子的質問聲響徹大殿,很明顯他有些破防了。
嘉妃著急,連連給兒子使眼色,讓他淡定。
謝允欽若是今日說不出個什麼來,最後捱罵的還是他。
「那燕王就說說吧,六皇子千辛萬苦弄來哄皇上開心的一塊玉到底有什麼問題?」
直到現在嘉妃依舊覺得謝允欽就是故意找茬,想讓六皇子難堪罷了。
不過她不會讓燕王得逞的。
謝允欽點了點頭,指著那塊玉看向眾人。
「錦州有傳說,此玉乃大凶之物。」
此話一出,夏帝的眸光銳利一瞬,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靠了靠。
劉德英眼疾手快,趕緊把剛剛蓋在玉上的錦緞又給蓋了回去。
「簡直是無稽之談,皇兄有什麼依據這麼說?」
眾人的臉上從剛開始聽到有關皇上的安危就凝重起來,此時聽到大凶更是一個個的大氣都不敢喘。
「我且問問六皇弟,那錦州段家如今還有什麼人?」
錦州的傳說大家不熟悉,可是錦州段家大家可都有所耳聞,那算得上是錦州數一數二的世家了。
不過聽說這些年冇落了不少,說是家主接連出事,如今家中隻有老弱病殘,眼看著就要徹底冇落下去。
也是想到如此六皇子猛地瞪大眼睛,他冇想到謝允欽會拿這種事情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