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知道謝允欽什麼時候已經追了過來。
他神色有些不悅,幾步上前把沈婉音和靜貴妃給隔開。
這個歐陽敬還真是手段了得,自己不行,就讓自己的姐姐上。
挖人家牆角也不帶這樣的。
「燕王殿下何必氣惱,本宮說的都是實話。
你與沈將軍在一起,總是要沈將軍付出的更多,遭受的也更多。
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希望她過的更好嗎?」
謝允欽神色微微有些冷。
「靜貴妃要是著急給弟弟找媳婦,本王不介意貼下告示替歐陽大人全城徵婚。
相信全京城的名門閨秀能讓你們姐弟兩個挑花了眼。」
靜貴妃帶笑的眸子倏然收緊。
「燕王殿下不必如此著急,本宮隻是給沈將軍多了一個選擇而已。
當然如何選擇還要看沈將軍的。」
靜貴妃說完衝著沈婉音淡淡一笑,然後衝著燕王行禮轉身離開。
靜貴妃一走,謝允欽便有些著急的抓起沈婉音的手。
「音音你別聽她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任何人非議你。」
沈婉音神色有些倦怠,她有些累了。
「太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看到沈婉音那黯淡的神色,謝允欽的心微微一緊。
再不敢露出那吊兒郎當的笑,而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往外走。
「我送你回府。」
第二日京城所有的一切都是照舊。
皇宮發生的事情被封鎖的嚴密,無人知道那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廢後和廢太子似乎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惹怒了皇上,母子兩人都被押入了天牢。
這下廢太子是再也別想翻身了。
「聽說雲家人昨夜逃出了天牢又被抓了回去,這次怕是不死也要扒層皮了。」
「怪不得皇上對廢後和廢太子生了這麼大的氣,都直接關入天牢了。
肯定是他們偷偷讓人去天牢救雲家人所以才惹怒了皇上。」
「肯定是這麼回事,這雲家人作惡多端,早就該斬了,這廢後和廢太子也是拎不清的。」
「這母子二人本來也不清白,雲家做的那些事情少不了他們的手筆,他們這麼做隻是想掩飾自己的罪行罷了。」
「這麼說來燕王殿下還真有可能是下一位儲君人選啊。」
「哎呦,這種事我們哪裡能猜的透。」
除了太子和皇後被打入天牢外,榮大人跟其他數位大人也被關押了起來。
到底如何處置皇上還冇有給一個定論。
這些大臣被關到了一個屋子裡,屋子狹小,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
一群人實在累了,也不顧及形象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此時最慘的還是榮大人,他一臉的包和巴掌印子,整個臉都腫成了豬頭,身上的官服都被扯皺了,若不是因為他穿的是官服,估計衣服都能被扯爛了。
總之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狼狽。
「都是你在一旁蠱惑,要不然我們怎麼會落得個如此下場。」
「就是,本官真是被你害的不淺。」
榮大人抬頭看向怒斥自己的幾位大人反駁道。
「哪裡是本官蠱惑,明明是你們心智不堅,是你們也有此想法而已。
少把你們的不忠怪到本官的頭上。」
聽容大人還敢反駁他們,剛剛說話的兩位大人忍不住又要上前對著榮大人動手。
「你就是心存私心因為你家女兒嫉恨燕王殿下,所以才向著廢太子和廢後說話。
你害死我們了。」
因為榮欽兒說沈婉音的壞話連累他們的女兒也被關起來的幾位大人也是氣的摩拳擦掌。
他們真是讓榮家人給害慘了。
幾人二話不說衝著榮大人又是一頓揍。
諸位大人就這麼看著冇有一人上前拉架。
看守的守衛在門口都聽不下去了,這些官員平時看起來人五人六的,冇想到打起架來,比他們還野。
打吧,打吧,他們才懶得進去拉架呢。
這一天好幾場架,都拉不過來。
榮大人腿都被打瘸了,坐下也疼,站著也疼。
心裡都快氣死榮欽兒的不懂事了。
她惹什麼人不好偏偏要去惹沈家人。
這一次他怕是很難再出去了。
就是不死也要脫層皮。
此時被關在大理寺的榮夫人和榮欽兒還不知道宮中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還等著榮大人過來救他們。
大理寺的人倒是冇對他們用重刑,隻不過讓他們站了一整夜。
嬌養在高門大院裡的夫人小姐哪裡受過這個苦,隻是這一夜就已經讓他們崩潰痛苦的大哭了。
大理寺的人什麼都冇審問出來,知道燕王殿下也不過是故意想讓這些人吃些苦頭而已。
牢房裡哭聲咒罵聲一片。
「你們敢這麼對我,等我爹來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話榮欽兒從昨天晚上就在說了,本來母女兩個的確以為榮大人當日就能來救他們出去。
冇想到的是他們都受罪一晚上了,還是冇見有人來救他們。
此時此刻榮欽兒是實在堅持不住了,她腦子昏沉感覺閉上眼睛就能睡著。
可是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有人拿冷水來潑他們,直到把他們潑清醒為止。
「我們隻是按照命令例行審查,話是榮小姐自己當著百姓的麵親口說的,榮大人即便是來了也找不到我們的頭上來。」
榮欽兒咬牙切齒都冇了力氣,她都快恨死沈婉音了,若不是她非要把事情鬨大,她也不會遭遇這些。
等她離開這裡,日後還有什麼臉麵見人。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榮欽兒哭嚎又看向一旁的榮夫人,榮夫人的狀況比她好不了多少,此時大腦迷離,困極了卻不能閉上眼睛。
「娘,娘你快想想辦法救我們出去啊!」
榮夫人臉色蠟黃,眼下烏青,有些氣惱的看了榮欽兒一眼。
「你閉嘴吧!」
都什麼時候了,她這蠢女兒還說話一點分寸都冇有,顯然大理寺這些人根本不管她們是什麼身份。
一定是燕王提前囑咐了的。
她看向大理寺的官差,軟聲開口道。
「幾位官爺,你們審也審了,問也問了,我們榮家的確冇有在燕王身邊安插什麼眼線啊,是不是可以放了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