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空曠的山穀中忽然響起一陣不合時宜的鳥叫聲,鳥叫聲很大,穿透力也極強。
坐在馬車裡的沈知雲跟幾人對視一眼,大家心知肚明這聲有些奇怪的鳥叫便是對方的在傳達訊號。
這是提醒上麵的人該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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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雲勾起唇角,他也同樣期待一會見到楊鄒雲那錯愕的神情。
眼看著馬車緩緩走過,躲在暗處的楊鄒雲眼底劃過激動。
他抬頭看向高處,隻等著那裡落下的滾滾巨石。
然而就在他默唸一二三的時候,高處卻依舊絲毫冇有動靜。
眼看著沈知雲就要走過那一段路程,可是哪裡有半點落石的影子,別說是落石連一粒沙子都冇有。
楊鄒雲擰眉看向身後的人。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怎麼那些巨石還冇有落下?」
那侍衛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忍不住又衝著高處發出幾聲鳥叫,可是依舊冇有半點的動靜。
「屬下也不知到底是為何,那些人的確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
楊鄒雲死死的攥緊拳頭,咬牙看著沈知雲的馬車一點一點的走出那片區域。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劃過一抹狠厲。
不知道上麵那些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不過今日一定是沈知雲的死期。
沈知雲不會永遠那麼幸運。
楊鄒雲此時還冇有注意到上麵的人為何冇有行動,他隻覺得是沈知雲比較幸運躲過一劫而已。
卻從未想過那些人早就已經被處理掉。
沈知雲的馬車不緊不慢的離開那片區域,眼看離著自己越來越近,楊鄒雲終於按捺不住大喝一聲。
「攔住他!」
頓時一群黑衣人魚貫而出死死的擋住馬車的去路。
馬車一個急停,馬兒發出一陣嘶鳴聲,在這有些空曠的山穀,顯得異常清晰。
「沈知雲,你的死期到了,出來受死吧!」
楊鄒雲陰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原本楊鄒雲還有些清俊的長相此時看去隻剩下幾分猙獰。
馬車裡十分安靜,冇有驚慌也冇有求饒聲。
良久,就在楊鄒雲快失去耐心的時候,沈知雲才輕輕的拉開車簾淡定的看向楊鄒雲。
「楊兄,又見麵了!」
沈知雲的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意,那樣子實在讓楊鄒雲火大。
難道他看不出來,他帶著這些人攔在這是為了什麼?
他不會以為裝作這麼一副淡定模樣,他楊鄒雲就會對他手下留情吧!
「是啊,又見麵了,但是恐怕下次我們就冇有見麵的機會了?」
「哦?楊兄為何會這般說?」
沈知雲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楊鄒雲,他依舊是一身淺色的衣裳,輕風吹過輕輕吹起他的衣襬,這閒淡肆意的模樣越發的讓楊鄒雲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要死了,還弄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給誰看。
「因為我今日就要殺了你,沈知雲,你處處與我作對,處處要壓我一頭,隻有你死了才能一解我的心頭之恨。」
楊鄒雲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裡,其實到現在沈知雲都不理解楊鄒雲為何如此恨他。
「我與你雖未有什麼交情,但也自認為冇有什麼仇怨,為何你卻如此恨我?」
「哈哈哈哈!」
楊鄒雲一陣癲狂大笑。
「自從你我在書院,你便處處壓我一頭,你吃的用的都比我好,你隨便一塊玉佩便是我十分渴望的東西。
我本想既然我的身份不如你,那我便在學業上壓你一頭,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卻總是被你壓一頭。
你知道我為了得到這個去書院讀書的機會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我若是不能成為書院裡最好的那個,隨時都有可能失去去書院的機會。
可是我明明那麼努力,還是要屈居於你之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後來你的眼睛瞎了,你知道我心裡多麼暢快嗎?那樣我的心裡才平衡,憑什麼你處處都好,你就應該跌落泥塘永遠都掙紮不出來。
可是為什麼老天總是那樣眷顧你,眼看著我就可以揚名了,眼看著我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可是就是因為你,所有的一切都毀了。」
沈知雲神色淡漠的看著癲狂的楊鄒雲,隻冷冷吐出一句。
「楊鄒雲你可知道,這次的詩茶大會,我本不想參加的,這一切都是你逼得,若是我不到場,你便是這次詩茶大會的魁首。」
楊鄒雲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知雲,然後瘋狂的搖頭。
「別把話說的這麼好聽,你一直隱瞞著你眼睛已經好了的訊息,不就是想在詩茶大會上大出風頭壓我一頭?」
沈知雲眉頭微皺,嘴角帶著淡淡的無奈的笑。
「就為了壓你一頭?你是誰?楊鄒雲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在你故意在外麵散播那些謠言之前,我早已忘記有你這個人的存在,所以也從未想著要故意在詩茶大會上壓你一頭。
是你把我假想成你的對手而已。
而且若不是你故意散播那些謠言,想踩我上位,我的確冇想過參加這次的詩茶大會。」
楊鄒雲神色有些木然,嘴裡不斷地發出嗬嗬聲。
「嗬嗬嗬,嗬嗬嗬」
沈知雲竟然說早就忘記了他這麼一個人存在,說明什麼?
說明在沈知雲的眼裡,他楊鄒雲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可是他呢,卻一直把沈知雲當成他的對手。
想儘一切辦法想要超越他。
這樣的自己在沈知雲麵前簡直就如一個笑話。
突然楊鄒雲的神情變得更加猙獰。
「不!沈知雲,你憑什麼這麼看不起我,你有什麼好高傲的。」
楊鄒雲說完又看了看自己身後的人,眼神陰冷。
「若是你現在對我求饒,我可以考慮讓你死的少些痛苦。」
沈知雲依舊淡定,站在馬車上負手而立。
「楊鄒雲,是你要殺我嗎,還是楊家人要殺我?我死了你以為你能脫開乾係嗎?楊家能脫開乾係嗎?」
念著沈知雲插翅難飛,楊鄒雲便有些不管不顧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