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緩緩轉動身體,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木箱外部的每一個角落,他抬頭仰望,頭頂的箱蓋高高在上,距離地麵足有三四米高,寬大而厚重,彷彿一塊巨大的石板,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目光掃過眼前的箱壁,隻見箱壁上密密麻麻地釘著無數碩大的鉚釘,每一顆鉚釘都有臉盆大小,通體呈青黑色,表麵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鉚釘的頭部打磨得十分光滑,深深嵌入木質的箱壁之中,將四麵箱壁牢牢固定在一起,哪怕是狂風暴雨,也難以撼動分毫。
那些鉚釘排列得十分規整,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木箱牢牢鎖住,愈發顯得它的堅固與厚重。
而在木箱的正中間位置,一麵箱壁的上方,懸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
那銅鎖比明野的身體還要高大,通體呈暗紅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花紋,紋路古樸而繁複,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曆經歲月的侵蝕,依舊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冇有絲毫鏽蝕的痕跡。
銅鎖的鎖身厚重而堅實,鎖芯巨大,鎖環粗壯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臂,牢牢地扣在箱壁的兩個巨型鐵環上,鐵環與銅鎖一樣,通體黝黑,堅硬無比,深深嵌入木質箱壁之中,將箱蓋與箱壁牢牢鎖住,想要打開這隻巨型木箱,除非能打開這把碩大的銅鎖,否則根本無從下手。
明野舉著火把,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把碩大的銅鎖和那些臉盆大小的鉚釘,心中充滿了震撼與茫然。
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箱子,如此碩大的銅鎖,如此粗壯的鉚釘,這隻木箱足有一棟房屋那麼大,通體由堅硬的木材打造,被無數巨型鉚釘固定,再加上那把古樸厚重的銅鎖,如同一個巨大的牢籠,將他死死困在其中。
他實在無法想象,是誰打造了這隻巨型木箱?打造這隻木箱的目的是什麼?
而自己,又為何會墜入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寧萌,會不會也在這裡麵?
無數個疑問湧上心頭,讓明野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手中的火把依舊在燃燒,光芒照亮了這壯觀而詭異的巨型木箱,卻照不亮他心中的疑惑與不安。
震撼的餘波尚未散去,諸多疑惑便接踵而至,將他輕輕裹挾。
明野緩緩放下高舉的手臂,指尖依舊殘留著木質箱壁的溫潤觸感,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詫異,目光在巨型木箱、腳下的木質地板和無邊的黑暗之間來回掃視,嘴唇翕動著,低聲呢喃,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這空曠死寂的空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更多的疑問便接連浮現,縈繞在他的心頭。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因為緊握巨劍而留下了深深的勒痕,可這雙手,此刻渺小得異常,連舉起巨劍都要耗費不少力氣。
“是……是我變小了嗎?”他試探著動了動指尖,心中滿是疑惑,“還是說,不是我變小了,是周圍的一切,都被人刻意放大了?”
他猛地抬眼,再次看向那隻巨型木箱,目光落在箱壁上那些臉盆大小的鉚釘和那把比他身形還高大的銅鎖上。
鉚釘排列規整,嵌入箱壁的深度恰到好處,銅鎖上的花紋古樸繁複,冇有絲毫倉促雕琢的痕跡,連箱壁的木質紋理,都連貫而自然,彷彿這隻木箱,本就該是這般巨大的模樣。
“又或者……”一個疑惑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這隻木箱,從來就不是普通的箱子,它就是被人刻意打造成這麼大的?”
他皺緊眉頭,暗自思索著,不知道哪種猜測纔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驗證。
若是他真的變小了,該如何恢複原樣?若是周圍的物體被刻意放大,背後又藏著什麼緣由?可若是這隻木箱本就如此巨大,那打造它的人,又擁有怎樣的力量?打造它的目的,又是什麼?
這些疑問盤旋在心頭,讓他一時無從下手。
迷茫如同淡淡的薄霧,遮住了他所有的方向,讓他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方纔發現“牆壁”是木箱的震撼,此刻已然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困惑與茫然。
他孤零零地站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站在巨型木箱的外側,身形渺小卻依舊沉穩,那些無解的疑問,如同一個個小小的謎團,等著他去解開,讓他呼吸間多了幾分凝重。
他下意識地將紫色巨劍抱在胸前,這把冰冷的武器,能給他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稍稍冷靜了幾分,那些疑問依舊在他心中翻湧,震驚、迷茫交織在一起,卻並未打亂他的心神。
他咬了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還冇有找到寧萌,他不能慌亂,即便此刻不知該往哪裡走,也總要先理清眼前的謎團,一步步尋找突破口。
心緒漸漸平複,明野緩緩舉起手中的火把,跳動的火光驅散了身前一小片黑暗,也照亮了巨型木箱厚重的箱壁。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紫色巨劍,決定再繞著這隻木箱走一圈。
哪怕已經走過一次,他也不願輕易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也想再仔細看看,這隻巨型木箱究竟有著怎樣的玄機。
他放慢腳步,火把微微傾斜,目光順著火光仔細掃視著箱壁的每一寸地方,一邊走,一邊輕輕挪動腳步,依舊行走在木箱的外側,踩在粗糙的木質地板上。
火光之下,箱壁上的木質紋理愈發清晰,那些臉盆大小的鉚釘泛著冰冷的光澤,排列得規整有序,冇有一絲歪斜。
那把碩大的銅鎖在火光中更顯古樸厚重,表麵的花紋繁複而精緻,每一筆雕琢都透著匠心,即便曆經歲月侵蝕,依舊冇有絲毫鏽蝕,足以見得打造這隻木箱的工藝,何等精湛。
明野心中依舊忍不住驚歎,這般巨大的木箱,通體由堅硬木材打造,還要用無數巨型鉚釘固定,再配上這把精緻厚重的銅鎖,無論是用料還是工藝,都絕非尋常人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