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停下腳步,站在洞口前方,緩緩舉起手中的火把,將火焰湊近洞口,小心翼翼地朝著裡麵照去,想要看清洞口內部的模樣。
火把的光芒順著洞口向內延伸,驅散了些許內部的黑暗,他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心中漸漸泛起一絲詫異。
洞口裡麵並不是預想中的階梯,也不是平坦的通道,而是一路向下傾斜,呈現出一個陡峭的坡度,而且內部十分狹窄,兩側的岩壁緊緊靠攏。
他粗略目測了一下,這個狹窄的通道最多隻能容納一個人,而且想要進去,根本無法站立行走,甚至無法彎腰,隻能將身體平躺下來,順著那陡峭的坡度,一點點滑下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兩側粗糙的岩壁劃傷,甚至直接摔下去,墜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明野緩緩放下火把,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猶豫,腳步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思索。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微弱的火把,又看了看那窄小漆黑、一路向下的洞口,眼中滿是掙紮:“這個洞口這麼小,又這麼陡,滑下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麼,萬一裡麵有危險,我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甚至可能再也爬不出來。”
可轉念一想,他又想起了寧萌,想起了自己尋找寧萌的信念,心中的猶豫又漸漸被堅定取代:“可如果不進去,我就隻能原路返回,重新尋找通道,可我根本不知道其他通道在哪裡,也不知道寧萌現在身處何方,或許,這個窄小的洞口,就是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寧萌的唯一路徑。”
他握緊手中的火把,指尖微微顫抖,渾身的傷口因為心緒的波動,又泛起一陣鑽心的刺痛,可他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窄小的洞口,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思索良久,明野眼中的猶豫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與堅定。
為了找到寧萌,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他也隻能一往無前。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將手中的紫色巨劍收起,收入魔法揹包中,減輕身體的負擔,隨後伸出雙手,緊緊扒住洞口的邊緣,指尖死死摳住岩壁粗糙的紋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尖銳的岩石磨得生疼,卻絲毫不敢鬆懈。
做好準備後,他屏住呼吸,身體微微前傾,小心翼翼地將一條腿緩緩探入洞口之中,腳掌剛一接觸到洞口內部的岩壁,就傳來一陣冰涼光滑的觸感,冇有絲毫著力點,讓他心頭一緊。
他不敢大意,一點點調整身體的重心,慢慢將另一條腿也探了進去,雙腿懸空,僅靠雙手的力量支撐著整個身體的重量,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傷口因為身體的拉伸,再次泛起鑽心的刺痛,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入洞口的黑暗之中,冇有絲毫聲響。
緊接著,他緩緩挪動身體,一點點將上半身也探進洞口,當大半個身體都進入洞口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瞬間席捲而來。
洞口內部的岩壁遠比他想象中還要光滑,如同被精心打磨過一般,根本無法借力,那種向下墜的力道越來越強烈,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死死拽著他的身體,要將他徹底吸入這無邊的黑暗之中。
這種感覺格外不舒服,頭暈目眩的眩暈感湧上心頭,胸口發悶,彷彿五臟六腑都被移位,渾身的血液都在向下湧動,手腳也變得有些發麻,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混雜著岩壁摩擦的細微聲響,讓他忍不住一陣心悸,下意識地想要鬆手逃離,可腦海中寧萌的身影一閃而過,又讓他強行穩住了心神。
他死死咬著牙關,雙手依舊緊緊扒住洞口的邊緣,指尖幾乎要嵌進岩壁之中,用儘全身的力氣抵抗著那股向下墜的力道,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寫滿了痛苦與堅韌,口中不斷默唸著寧萌的名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調整呼吸,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一遍又一遍,試圖平複心中的慌亂與身體的不適感,目光緊緊盯著洞口下方的黑暗,眼神愈發堅定。
“1……”明野低聲倒數,聲音沙啞卻堅定,每數一個字,都在給自己注入勇氣,雙手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2……”眩暈感依舊強烈,向下墜的力道越來越大,雙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掌心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幾乎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3!”
倒數結束的瞬間,明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鬆開了緊緊扒住洞口邊緣的雙手,冇有絲毫猶豫。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順著那陡峭光滑的岩壁,飛速向下滑去,失重感瞬間達到了頂峰,耳邊的風聲變得愈發刺耳,呼嘯著掠過耳畔,彷彿要將他的耳膜震破。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著、滑著,速度越來越快,周身的岩壁冰涼刺骨,光滑的岩壁不斷摩擦著他的身體,身上的傷口被反覆摩擦、撕扯,鑽心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席捲而來,衣衫被粗糙的岩壁颳得愈發破舊,皮膚也被劃出了一道道細小的血痕,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而下,滴在岩壁上,瞬間被冰冷的岩壁冷卻、凝固。
他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任由身體順著坡度飛速下滑,頭暈目眩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眼前一片漆黑,隻能隱約看到手中火把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微弱的弧線。
身體時而撞到兩側的岩壁,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感,震得他渾身發麻,胸口悶痛難忍,幾乎快要窒息,可他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死死咬緊牙關,蜷縮著身體,儘量減少岩壁的摩擦,任由自己不斷向下墜、向下滑,墜入這未知而深邃的黑暗之中。
下滑的過程彷彿冇有儘頭,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與岩壁摩擦的“滋滋”聲,那種強烈的失重感與不適感,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他,渾身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體力也在飛速消耗,意識漸漸變得有些模糊,可他依舊冇有放棄,腦海中始終堅守著一個信念。
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寧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