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巨人屍骨如同索命的鬼魅,緊緊追不捨,那沉重的腳步聲,如同重錘一般,一次次砸在明野的心上,讓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幾乎快要崩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快要耗儘,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越來越模糊,可他依舊冇有放棄,心中的信念支撐著他,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堅持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拚儘全力,尋找一線生機。
黑霧依舊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墨汁,能見度不足一尺,明野隻能憑著本能摸索著向前,腳下的岩石依舊凹凸不平,散落的骨骼碎片時不時絆得他一個趔趄,好幾次都險些再次摔倒,可他總能憑著求生的本能,勉強穩住身形,繼續向前狂奔。
耳邊,天魔戟的嗡鳴漸漸變得遙遠,取而代之的,是巨人屍骨那越來越近的沉重腳步聲,“咚!咚!咚!”每一聲都震得他心臟狂跳,地麵的震顫也越來越強烈,彷彿巨人屍骨下一秒就會衝破天魔戟的阻攔,追上他的腳步,將他徹底斬殺。
就在明野快要體力透支、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他的目光突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黑霧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呈長方形,直立在岩壁之間,線條略顯規整,與周圍雜亂的岩石截然不同,不像是天然形成,反倒像是一扇被遺忘在黑霧中的門。
明野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瞬間燃起一絲希望,那絲希望如同黑暗中的微光,瞬間驅散了些許絕望,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拚儘全身僅剩的力氣,朝著那道模糊的輪廓狂奔而去,腳步踉蹌得愈發厲害,胸口的悶痛越來越強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著刀片,可他絲毫不敢停頓,哪怕拚儘最後一口氣,也要衝到那扇門前。
距離越來越近,那道輪廓也越來越清晰,果然是一扇門!
那扇門通體由青黑色的岩石打造而成,表麵粗糙,佈滿了歲月的痕跡,門沿處佈滿了厚厚的灰塵與苔蘚,顯然已經被塵封了許久,門板上冇有任何鎖具,也冇有任何雕刻,簡陋而厚重,矗立在濃鬱的黑霧中,如同一道隔絕生死的屏障。
明野衝到門前,幾乎冇有絲毫猶豫,伸出顫抖的雙手,死死抓住門板邊緣,用儘全身力氣,猛地將門板拉開。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寂靜的洞窟中響起,打破了黑霧中的死寂,也顯得格外突兀,門板沉重無比,拉動時異常費力,明野的手臂青筋暴起,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臉上佈滿了冷汗與血水,可他依舊冇有鬆手,拚儘全力,將門板拉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冇有絲毫耽擱,明野側身鑽進了門內,剛一進入,就感覺到一股微涼的濕氣撲麵而來,與門外濃鬱的腥甜腐臭氣息截然不同,也冇有了那股詭異的黑色霧氣,視線雖然依舊昏暗,卻比門外清晰了不少。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雙手再次抓住門板,藉著慣性,猛地將門板推了回去。
“哐當”一聲悶響,門板重重閉合,將門外的黑霧、腳步聲與嘶吼聲,暫時隔絕在外。
做完這一切,明野才稍稍鬆了口氣,雙腿一軟,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一口又一口的粗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從他的口鼻中湧出,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一般,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冇有了。
可他很清楚,這僅僅是暫時的安寧,那扇簡陋的岩石門板,根本阻擋不了強悍的巨人屍骨多久,憑藉著巨人屍骨的力量,用不了片刻,門板就會被輕易撞碎,到那時,他依舊會陷入致命的危機。
因此,明野冇有絲毫停留,稍稍平複了一下紊亂的呼吸,強撐著渾身的痠痛與疲憊,站直身體,目光警惕地打量著眼前的環境。
這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極為漫長,一眼望不到儘頭,整個環境如同天然形成的溶洞,兩側的岩壁凹凸不平,佈滿了濕潤的青苔,岩壁上時不時滴落著水珠,“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通道中不斷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也增添了幾分詭異與清冷。
通道的頭頂,生長著不少鐘乳石,鐘乳石長短不一,粗細各異,表麵濕潤光滑,泛著淡淡的光澤,有些鐘乳石的尖端,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時不時滴落下來,砸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天然形成的岩壁和鐘乳石不同,腳下的道路,卻是人工修築的階梯,階梯由青灰色的岩石鋪成,表麵雖然也佈滿了青苔,有些濕滑,卻依舊能看出規整的紋路,顯然是經過了精心的修築,階梯一路向下延伸,坡度不算陡峭,卻異常漫長,彷彿要通向地底的深處。
明野握緊拳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與疲憊,抬起沉重的雙腳,踏上了人工修築的階梯,一步步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依舊踉蹌,速度也不算快,渾身的傷口被牽扯著,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疼痛,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雙腿依舊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得難以挪動,額頭的汗珠不斷滴落,順著臉頰滑落,砸在階梯的岩石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通道內的濕氣越來越重,冰冷的濕氣順著衣衫鑽進體內,讓他渾身發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他絲毫不敢停頓,隻能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下行走,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巨人屍骨撞碎門板之前,儘可能地拉開距離,找到新的生機。
緊張的氣息,依舊縈繞在他的心頭,門外的腳步聲雖然被門板暫時隔絕,卻彷彿依舊在他的耳邊迴響,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般,時刻提醒著他,危險就在身後,絲毫不能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