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明野的腳步一頓,天魔戟的紅光下意識地向前照去。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地麵上,散落著數十具殘破的骸骨,這些骸骨比牆壁凹陷中的更加巨大,部分骨骼上還殘留著鏽蝕的金屬碎片,顯然是遠古戰士的遺骸。
骸骨的姿態扭曲怪異,有的雙手抱頭,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有的則蜷縮成一團,骨骼斷裂的痕跡清晰可見,彷彿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碾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骸骨的顱骨上都有一個光滑的孔洞,邊緣整齊,像是被某種利器精準穿刺,孔洞周圍的符文泛著詭異的紅光,與天魔戟的光芒相互呼應,透著一股血腥的詭異。
“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寧萌的聲音帶著哭腔,不敢再看那些骸骨,目光死死盯著身前的光芒。
明野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鐵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能感覺到,這些骸骨並非死於怪物之手,而是死於某種更恐怖、更神秘的力量,而這種力量,或許就潛藏在宮殿的深處。
繼續前行,通道的儘頭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殿堂出現在兩人眼前。
殿堂的宏偉遠超想象,足有數百米高,頂部隱冇在無儘的黑暗中,看不到任何支撐結構,彷彿懸浮在空中。
殿堂的地麵由一塊完整的巨型黑色岩石構成,岩石表麵光滑如鏡,倒映著兩人微弱的身影,以及牆壁上流動的幽綠符文,形成一幅詭異而瑰麗的畫麵。
殿堂的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需要十幾人合抱,石柱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纏繞的生物浮雕,這些生物有著昆蟲的複眼、章魚的觸手、野獸的利爪,形態各異,卻都透著一股非人的恐怖,彷彿是遠古神明的眷屬,在黑暗中無聲地咆哮。
殿堂的正中央,隱約矗立著一個巨大的輪廓,被濃鬱的黑暗包裹,看不清具體形態,隻能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那是沉睡千萬年的遠古神明,一旦甦醒,便會帶來毀滅與瘋狂。
“嗡鳴”聲正是從那個輪廓中傳來,隨著聲音的節律,輪廓周圍的黑暗中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暈,光暈所及之處,空氣都開始扭曲、波動,彷彿空間都在顫抖。
明野與寧萌站在殿堂入口,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能感受到殿堂中瀰漫的神性與恐怖,那是一種遠超理解的力量,既威嚴又邪惡,既神聖又褻瀆,讓人在敬畏中瑟瑟發抖。
這裡不是凡人該踏足的地方,而是遠古神明的沉睡之地,是被時間遺忘的神蹟,也是埋藏著無儘秘密與恐怖的深淵。
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無數隻觸手在暗中蠕動,等待著將闖入者拖入永恒的黑暗與瘋狂之中。
兩人握緊手中的武器,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在這座宏大而詭異的遠古宮殿麵前,他們渺小得如同塵埃,而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未知與絕望。
明野與寧萌僵立在殿堂入口的陰影裡,如同兩尊被釘在原地的石像,連挪動一步的勇氣都消失殆儘。
他們沿著殿堂邊緣緩緩側身,目光儘可能地掃過這片宏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間,每一次視線的延伸,都被無儘的黑暗與詭異的景象衝擊著神經,心底的敬畏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兩人吞噬。
這座殿堂的一樓遠比想象中更為壯闊,橫向跨度足有數百米,從入口一端望到另一端,隻能看到黑暗中隱約晃動的石柱輪廓,彷彿跨越了一條遠古的星河。
地麵那塊完整的巨型黑色岩石,光滑得如同鏡麵,卻並非平整無波。
仔細看去,岩石表麵佈滿了極其細微的紋路,與牆壁上的符文隱隱呼應,這些紋路像是乾涸的河流脈絡,又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在魂晶冷光與天魔戟紅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幽光,彷彿整座殿堂的地麵都是一個巨大的、沉睡的生命體。
兩人的腳步聲踩在岩石上,發出的並非清脆的迴響,而是一種沉悶的、如同敲擊在活物皮膚上的“咚咚”聲,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那震顫順著腳掌蔓延至全身,與殿堂中央傳來的“嗡鳴”聲形成詭異的共振,讓兩人的心臟也跟著同步跳動,胸悶得幾乎要喘不過氣。
寧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嘴唇抿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
她怕自己的呼吸聲太大,驚擾了這座沉睡宮殿中的未知存在。
四周的巨型石柱如同遠古森林中的參天古木,筆直地矗立在黑暗中,高達數十米的柱身直插上方的幽暗,看不到頂端的連接之處,彷彿它們本身就是從地底生長而出,支撐著整個天空。
石柱上的浮雕比遠觀時更加清晰,也更加恐怖:那些非人的生物形態扭曲到了極致,有的長著數十條纏繞的觸手,觸手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吸盤邊緣泛著寒光。
有的則生著昆蟲般的複眼,成千上萬隻細小的眼睛嵌在柱身上,在黑暗中彷彿微微轉動,無聲地注視著闖入者。
還有的生物長著野獸的利爪與鳥類的翅膀,肢體相互纏繞、吞噬,姿態充滿了原始的暴力與詭異的美感,彷彿是某種遠古祭祀中的場景被永遠鐫刻在了石柱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部分石柱的根部滲出與牆壁相同的暗綠色粘稠液體,液體順著柱身緩緩流淌,滴落在地麵的岩石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與遠處牆壁傳來的滴落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殿堂中形成一首詭異的催眠曲。
那些液體滴落的地方,岩石上的紋路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泛著淡淡的綠光,彷彿這些液體是維持宮殿“生命”的血液。
明野的目光掃過石柱之間的空隙,發現在黑暗的角落裡,散落著更多殘破的骸骨,這些骸骨比通道中見到的更加巨大,部分骸骨的骨骼上還附著著腐朽的織物碎片,織物上繡著與石柱浮雕相似的詭異圖案,雖已褪色,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