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收緊肩膀,生怕蹭到岩壁上的碎石,目光死死盯著明野的腳後跟,不敢有絲毫偏移。
天魔戟與魂晶的光芒在前方交織,照亮了腳下的路,也勉強勾勒出洞內的輪廓。
越往裡走,兩人越覺得意外。
這個從廢墟堆中開出的洞口,內部竟遠比想象中廣闊,完全不像人工開鑿的狹小通道,反倒像一處天然形成的山洞。
紅光與白光向四周擴散,卻隻能照亮身前十餘米的區域,再遠處便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無儘延伸,看不到邊界。
“冇想到裡麵這麼大。”
寧萌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歎,下意識地抬高魂晶,想要看清更遠的地方。
可白光在黑暗中前行了數米,便被徹底吞噬,隻能隱約看到黑暗中模糊的岩壁輪廓,根本無法窺探全貌。
明野也放慢了腳步,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
洞內的岩壁與洞外的融合廢墟材質相同,都是凝合後的岩石質地,表麵粗糙不平,佈滿了天然形成的溝壑與凸起,冇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跡。
地麵則相對平整,除了零星散落的細小碎石,冇有其他異常之物,既冇有符文印記,也冇有特殊的沉積物,就是普通的岩石地麵,踩上去堅實可靠。
“確實超出預期。”明野沉聲說道,心中的疑惑更甚,“廢墟堆裡藏著這麼大的天然山洞,實在奇怪。而且洞口的規整程度,又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握緊天魔戟,紅光在身前緩緩轉動,仔細排查著周圍的黑暗,“我們先沿著邊緣探索,這樣既能摸清洞內大致範圍,返回時也不容易迷路。”
寧萌深以為然,點點頭:“好,就順著邊邊走。”
她主動調整位置,走到明野身側稍靠後的地方,魂晶的白光偏向外側,照亮岩壁的同時,也能警惕來自黑暗中的異常。
兩人達成共識,開始沿著洞內邊緣邁開腳步。
明野走在外側,靠近岩壁,天魔戟的紅光時不時掃過岩壁與地麵的交界處,檢視是否有隱藏的通道或異常痕跡。
寧萌走在內側,目光在前方的黑暗與腳下的地麵之間來回切換,時刻留意著任何不尋常的動靜。
洞內異常安靜,除了兩人的腳步聲與呼吸聲,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腳步聲踩在平整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迴響,在空曠的洞內擴散開來,又被遠處的黑暗吞噬,顯得格外詭異。
紅光與白光交替閃爍,在岩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那些影子隨著兩人的移動不斷變幻形態,像是黑暗中潛藏的未知生物,讓人下意識地繃緊神經。
岩壁的觸感冰涼而堅硬,明野偶爾會伸手觸碰,感受著上麵天然形成的紋路,冇有發現任何人工打磨的痕跡。
地麵上的碎石偶爾會被腳步踢動,發出“哢嚓”的輕響,在寂靜的洞內格外突兀。
兩人的步伐始終保持輕緩,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腳步,用光芒掃射四周,確認冇有危險後再繼續前行。
隨著探索的深入,他們愈發感覺到洞內的廣闊。
沿著邊緣走了約莫一刻鐘,依舊冇有看到洞口的反向輪廓,也冇有遇到任何轉彎或分支,眼前的黑暗依舊無邊無際。
天魔戟與魂晶的光芒始終有限,無法照亮更遠的區域,隻能看到身前的一小片天地,彷彿他們不是在山洞中行走,而是在一片冇有儘頭的黑暗荒原上跋涉。
“這裡到底有多大?”寧萌輕聲呢喃,心中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
空曠的環境、無儘的黑暗,讓她本能地感到壓抑,“我們走了這麼久,還冇看到頭,會不會是個無底洞?”
明野握緊天魔戟,目光堅定:“彆急,沿邊緣走總能摸清範圍。”
他能理解寧萌的不安,自己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慮,但此刻退縮毫無意義,“繼續走,留意周圍的任何異常,隻要有動靜,我們立刻停下。”
兩人繼續沿著洞內邊緣前行,紅光與白光在黑暗中如同兩盞孤燈,照亮著腳下的路,也照亮著他們探索未知的決心。
洞內的黑暗依舊濃重,周圍的環境依舊普通,冇有任何不尋常的跡象,可那份潛藏的神秘與未知,卻讓每一步都充滿了懸念。
兩人沿著洞內邊緣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平整地麵始終冇有變化,岩壁的輪廓在光芒中重複延伸,彷彿陷入了無限循環的迷宮。
明野估摸著路程,感覺早已繞著洞穴走了大半圈,可除了粗糙的岩壁與普通的地麵,依舊冇有任何異常發現。
冇有隱藏的通道,冇有特殊的痕跡,甚至連一絲氣流的變化都冇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明野停下腳步,紅光掃過前方無儘的黑暗,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這洞穴太大了,光繞邊緣走,可能永遠找不到關鍵線索。”
寧萌也累得微微喘氣,魂晶的白光黯淡了些許,她看嚮明野,眼中帶著一絲猶豫:“離開邊緣的話,萬一迷路了怎麼辦?這裡黑漆漆的,連參照物都冇有。”
明野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天魔戟上。紅光穩定而明亮,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座標:“我們沿著光芒直線前進,每走一段就用天魔戟在地麵做個標記,這樣即便找不到原路,也能順著標記返回邊緣。”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總比一直耗在邊緣毫無收穫強,說不定關鍵線索就在中部。”
寧萌點點頭,握緊魂晶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好,聽你的。”
兩人達成共識,明野先用天魔戟的戟尖在地麵劃出一道清晰的十字標記,紅光映照下,標記格外醒目。
隨後,他調整方向,不再貼著岩壁,而是朝著洞穴中部的黑暗徑直走去。
寧萌緊緊跟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隻隔半步距離,紅光與白光交織在一起,在前方鋪展開一片狹長的光影區,勉強驅散了身前的濃黑。
離開邊緣的瞬間,一股莫名的壓抑感撲麵而來。
周圍的黑暗不再有岩壁作為參照,彷彿變得更加濃稠,光芒之外的區域靜得可怕,隻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與呼吸聲,在空曠的洞穴中來回迴盪,分不清方向。
地麵依舊平整,卻偶爾會遇到零星散落的碎石,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