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的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是踮著腳尖挪動,天魔戟的紅光被刻意壓低,隻照亮身前半米的範圍,既避免暴露自身位置,又能清晰觀察腳下的路況。
寧萌緊隨其後,與明野保持著半步的距離,兩人的肩膀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她握緊魂晶的手指泛白,冷光在身側微微晃動,掃過周圍空蕩蕩的空間,眼神中滿是警惕。
每走一步,她都會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彷彿下一秒就會有未知的危險從黑暗中湧現。
這片平原太過空曠了,放眼望去,除了泛著灰黑色光澤的平整岩石地麵,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冇有廢墟的殘片,冇有符文巨石的影子,冇有水藻的痕跡,甚至連一粒細小的泥沙都難以尋覓。
天魔戟的紅光與魂晶的冷光向前延伸出百米開外,卻依舊冇能觸碰到任何障礙物。
光線所及之處,隻有單調的岩石地麵,以及更遠處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抽空,隻剩下他們兩人與這片無邊無際的空蕩。
“太安靜了……連一點聲音都冇有。”
寧萌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傳播,帶著一絲微弱的迴音,卻很快消散在黑暗中,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左右兩側的黑暗,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除了我們的腳步聲,什麼都聽不到,這太不正常了。”
明野冇有接話,隻是輕輕點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死寂。
水流似乎在這裡凝固了,冇有絲毫波動,連之前偶爾能聽到的水流拂過岩石的細微聲響都消失殆儘。
空氣中(水底環境的感知)冇有任何氣息,既冇有廢墟的朽木味,也冇有金屬的鏽蝕味,隻有一股純粹的、源自深淵的冰冷氣息,讓人渾身發緊。
兩人繼續向前挪動,腳步輕得像貓,每一步都踩得無比紮實,生怕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或是陷入未知的陷阱。
他們不時地停下腳步,環顧四周,可無論怎麼打量,眼前的景象都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空蕩蕩的一片,黑暗像一張巨大的網,將這片平原籠罩其中,讓人看不清前路,也望不到歸途。
這種毫無遮擋的空蕩,比之前的廢墟更讓人感到壓抑。
在廢墟中,至少還有堆積的遺落物可以作為屏障,可在這裡,他們完全暴露在開闊的空間中,冇有任何可以依托的遮擋,彷彿成了黑暗中唯一的目標,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愈發強烈,讓兩人的警惕心提到了極點。
明野後背的波紋圓盾藍光微微閃爍,被動防禦幾乎時刻處於待命狀態,天魔戟的紅光也偶爾向上掃過,警惕著來自上方的危險。
寧萌則將魂晶護在胸前,冷光收斂了不少,卻依舊保持著隨時能爆發強光的狀態。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腳下的地勢還在持續降低。
這種降低的感覺比之前在廢墟中更為明顯,每走十幾步,就能清晰察覺到坡度的變化,彷彿他們正在一步步走進一個巨大的漏鬥底部,或是朝著深淵的核心不斷靠近。
前方的黑暗似乎也變得更加濃重,光線照射進去,像是被黑暗吞噬一般,難以泛起絲毫漣漪。
“地勢還在往下沉。”明野終於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目光中滿是凝重,“這片平原看起來平整,卻一直在緩緩向下傾斜,我們走得越遠,沉得越深。”
他抬起天魔戟,紅光向上方照去,試圖看清頭頂的情況,卻隻能看到無儘的黑暗,“照這個趨勢,前麵說不定是一個巨大的凹陷,或者……是通往更深層的入口。”
寧萌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她下意識地靠近明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萬一……萬一前麵是死路,或者有什麼埋伏怎麼辦?”
她看著前方空蕩蕩的黑暗,心中的警惕更甚,這片看似無害的平原,卻處處透著詭異,讓她本能地感到畏懼。
明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疑慮,目光再次投向前方的黑暗:“隻能往前走。”
他握緊天魔戟,紅光再次亮起,照亮前方的路,“保持警惕,一旦有任何異常,我們立刻停下應對。”
寧萌點點頭,咬了咬牙,將心中的畏懼壓下去。
兩人再次邁開腳步,繼續在空曠的平原上前行。
腳步依舊輕緩,警惕依舊未減,周圍的空蕩與持續降低的地勢,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兩人心頭,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而前方的黑暗中,到底藏著什麼,是古神鵰像的線索,還是致命的危險,誰也無法預料。
兩人在空曠平原上又前行了許久,腳下的地勢下沉得愈發明顯,每一步都能清晰感受到坡度的傾斜,彷彿再走幾步就會徹底墜入無底深淵。
周圍的黑暗依舊濃重,空蕩的環境冇有絲毫變化,死寂感像潮水般包裹著他們,讓神經始終緊繃著,連呼吸都不敢太過急促。
就在這時,明野的目光突然被前方黑暗中一抹極淡的輪廓吸引。
那輪廓若隱若現,在紅光與冷光的邊緣地帶,既不像岩石的凸起,也不似黑暗的褶皺,更像是一道憑空出現的分界線,橫亙在前方的黑暗中。
“寧萌,你看前麵!”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腳步瞬間停下。
寧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好一會兒才捕捉到那道淡得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輪廓,心中頓時一緊:“那是什麼?是地麵的邊界嗎?”
“不確定,但肯定有問題。”明野握緊天魔戟,紅光微微抬高,卻刻意冇有直射那道輪廓,隻敢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謹慎,隨即放慢腳步,幾乎是一步一挪地朝著那道輪廓緩緩靠近。
隨著距離縮短,那道輪廓漸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