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人吊在繩索上,身體會隨著微弱的水流輕輕晃動,幅度雖不大,卻給瞄準帶來了不小的難度。
明野冇有急著行動,而是藉著身體晃動的間隙,仔細觀察上方的崖壁。
魂晶的微光與天魔戟的紅光交織,照亮了一片粗糙的岩壁區域,周圍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縫,正好能讓抓鉤的爪尖嵌入,是絕佳的掛鉤點。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處岩壁上,右手穩穩握住抓鉤,手臂微微抬起,隨著身體的晃動調整角度。
每當身體晃到靠近崖壁的一側,他的目光就會死死鎖定目標點,手指悄悄蓄力。
當身體晃向另一側時,他便放鬆手臂,等待下一個合適的時機。
如此反覆幾次,他終於摸清了身體晃動的規律,找到了最佳的發射時機。
“就是現在!”明野在心中暗喝一聲,趁著身體再次晃向崖壁、角度恰好對準目標點的瞬間,手臂猛地向前發力,抓鉤帶著“嗖”的破空聲飛向那處粗糙岩壁。
隻聽“哢嗒”一聲脆響,抓鉤的三爪精準扣住凸起,金屬爪尖瞬間嵌入周圍的裂縫,發出輕微的咬合聲,聽著便格外牢固。
但明野冇有立刻放鬆,他騰出雙手抓住新抓鉤垂下的繩索,先是輕輕拉拽了兩下,感受繩索傳來的緊實拉力,隨後又稍微用力向後傾倒身體,測試抓鉤的承重能力。
連續測試了三次,確認新抓鉤始終紋絲不動後,他才鬆了口氣,轉頭對著背上的寧萌輕聲說道:“新的抓鉤已經抓牢了,接下來我要解開現在的抓鉤,數到3我們就蕩過去。你一定要抓緊我,千萬彆鬆手,知道嗎?”
寧萌將臉頰貼在他的肩頭,用力點了點頭,手臂收得更緊,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卻十分堅定:“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抓得很牢的。”
她的目光落在明野握著繩索的手上,看著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雖有不安,卻更多的是信任。
她知道,明野一定會帶著她安全度過這一關。
明野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力量,心中安定了幾分,他重新握住第一把抓鉤的解鎖機關,指尖輕輕抵在按鈕上,準備隨時解開繩索,開啟下一段攀爬。
崖壁上的冰晶依舊閃爍著冷光,溝壑下方的黑暗依舊幽深,可此刻,兩人心中都隻有一個目標,抓住這兩把抓鉤,一步步爬上去,徹底離開這片困住他們的溝壑。
明野牢牢抓緊新抓鉤的繩索,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地開始倒數:“3——2——1!”
話音剛落,指尖猛地按下第一把抓鉤的解鎖按鈕,隻聽“哢”的一聲輕響,舊抓鉤的金屬爪尖瞬間從岩石凸起上鬆開,失去拉力的繩索瞬間垂落。
兩人的身體失去支撐,像鐘擺般朝著新抓鉤所在的崖壁快速蕩去,耳邊傳來氣流劃過的“呼呼”聲,溝壑下方的黑暗在視野中飛速掠過。
寧萌下意識地將明野抱得更緊,臉頰緊緊貼在他的後頸,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就在盪到最高點、即將開始回落的瞬間,明野雙腿微曲,腳掌對準崖壁,趁著身體靠近的刹那,猛地發力蹬出。
“咚”的一聲悶響,腳掌穩穩蹬在粗糙的岩壁上,巨大的衝擊力順著腿部傳導開來,他卻穩穩咬住牙關,藉著蹬踏的力道緩衝了蕩動的慣性,兩人的身體瞬間停在了新抓鉤下方,不再晃動。
“成……成功了!”
明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幾分。
剛纔那一係列動作看似連貫,實則每一步都暗藏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墜入下方的黑暗,此刻穩穩停在崖壁上,懸著的心纔算徹底落下。
趴在背上的寧萌也長長舒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欣喜:“太好了!我們真的蕩過來了!”
她輕輕拍了拍明野的肩膀,語氣裡的緊張被劫後餘生的喜悅取代。
剛纔蕩動的瞬間,她甚至以為會失手滑落,可明野的穩準動作,總能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明野笑了笑,騰出一隻手按下新抓鉤的收縮按鈕,繩索立刻開始緩緩向上拉動,帶著兩人一點點靠近新抓鉤的位置。
崖壁上的冰晶附著物在微光下不斷後退,粗糙的岩壁劃過手掌,留下淡淡的涼意,可兩人都毫不在意,目光緊緊盯著上方,期待著每一次上升帶來的距離縮短。
很快,他們便抵達了新抓鉤所在的凸起處。明野伸手將鬆開的舊抓鉤收回,檢查了一下金屬爪尖的磨損情況——依舊鋒利,冇有任何問題。
他冇有停頓,故技重施,將舊抓鉤握在手中,目光快速掃過上方更高處的崖壁。
藉著魂晶與天魔戟的光芒,他很快鎖定了一處更大的岩石裂縫,那裡不僅深度足夠,周圍還有凸起的岩塊,能讓抓鉤抓得更牢。
他調整好身體姿勢,趁著繩索輕微晃動的間隙,手臂猛地向前發力,舊抓鉤帶著“嗖”的破空聲飛向目標裂縫,“哢嗒”一聲脆響,金屬爪尖精準嵌入,牢牢扣住。
明野再次拉拽繩索測試了幾次,確認穩固後,又一次解鎖當前抓鉤,帶著寧萌向更高的崖壁蕩去。
就這樣,兩人在崖壁間來回輾轉:明野每次都先發射新抓鉤、測試牢固性,再解鎖舊抓鉤蕩向新位置,依靠蹬壁泄力穩住身體,隨後啟動繩索收縮上升。
寧萌則始終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在蕩動時提醒他注意下方的凸起,在上升時幫他留意上方的崖壁狀況。
天魔戟的紅光始終在身旁跟隨,像是忠誠的嚮導,照亮每一處需要攀爬的區域;魂晶的淡藍色微光則緊緊鎖住目標點,確保抓鉤發射的精準度。
每一次蕩動都伴隨著驚險,每一次登壁都凝聚著專注,每一次上升都拉近著與出口的距離。
兩人的位置在崖壁間不斷切換,身影在微光中時而蕩向左側,時而移向右側,看似在來回折返,實則每一次輾轉都在穩步向上,溝壑上方的光亮,也漸漸在視野中變得清晰起來。